噠的腳步聲。沒過幾秒，她又跑了出來。
這次，她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印著巨大Hello Kitty圖案的雙層保溫飯盒。那飯盒看起來沉甸甸的，還冒著騰騰熱氣。
她踮起腳，努力把飯盒舉高，舉到“理”的胸口位置。
“喏，吃嗎？”
“理”：“？”
江軟軟打開飯盒蓋子，一陣誘人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衝淡了空氣中那股冰冷的機械味。飯盒裡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撒著白芝麻和孜然粉的金黃烤雞腿，每一個都有嬰兒的小胳膊那麼粗，表皮烤得焦黃酥脆，油脂正順著紋理緩緩滲出。
“這是我二師兄做的。”江軟軟指了指後麵那個雖然依舊黑著臉、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飯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的沈厭，“雖然他脾氣爆了點，臉臭了點，平時除了砍人就是罵人，但做飯是一把好手。特別是這個蜜汁烤雞腿，外酥裡嫩，一口爆汁，吃完還想舔手指。”
沈厭：“……”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江軟軟一眼，但那微紅的耳廓卻出賣了他。
“理”看著那個遞到胸口的、充滿了煙火氣的飯盒，又看了看那個一臉“不吃拉倒”的小女孩，再看看周圍那群雖然被鎖鏈捆著、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裡寫著“給我留一個”、“我也要吃”的瘋批魔頭。
他手中的《世界管理手冊》光芒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處理這個完全超出邏輯庫的突發狀況。
“我……不需要進食。”他僵硬地回答，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卡頓，“我是世界意誌的具象化，是規則的集合體。”
“哦。”江軟軟一點也不意外，她把飯盒塞給旁邊正一臉嚴肅、仿佛捧著傳國玉璽的四師兄墨言，“四師兄，拿著，別掉了灰。這可是二師兄的心血。”
墨言立刻用兩層雪白的絲綢手帕把飯盒托住，另一隻手還拿出一瓶消毒液，對著飯盒周圍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無菌噴灑，這才一臉莊重地護在懷裡，仿佛那不是飯盒，而是什麼絕世神器。
江軟軟拍了拍手，重新看向“理”，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種認真，不像是在麵對一個能抹除世界的神明，倒像是在教導一個不聽話的幼兒園小朋友。
“既然你要格式化，那就得講道理。”
“講道理就得有程序。”
“咱們不搞一言堂，不搞獨裁，不搞暴力執法。”
“來一場辯論賽怎麼樣？”
“你代表‘秩序’，我代表‘快樂’。”
“觀眾是陪審團。”
“誰贏了，誰就製定規則。”
江軟軟小手一揮，身後浮現出一麵巨大的、由靈力幻化而成的光幕，上麵用最醒目的、加粗的、還會自己蹦躂的字體寫著幾個大字：
正方（管理者·理）：修仙界需要絕對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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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挑戰者·江軟軟）：修仙界需要真實的快樂。
“理”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作為世界管理者，他本質上是一段最高級別的程序，一段承載了所有底層邏輯的集合體。他無法拒絕一場合乎邏輯的“辯論”。因為辯論本身，也是一種秩序，是他賴以生存的基石。
“可以。”他合上手冊，收起了那道幾乎要壓垮眾生的格式化白光，但天空中那些數據鎖鏈並未消失，隻是暫時靜止，“但辯論期間，所有格式化程序暫停。若你輸了，必須無條件接受格式化，不得有任何異議。”
“成交！”江軟軟一拍小手，發出清脆的響聲，“鐵老！上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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