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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你得幫我一個小忙。”杜寒楹豎起一根手指，“以後每天早上，幫我燒好灶上的火，把水先煮開。我起來就能直接做飯，省時間。”
小丫鬟連連點頭，恨不得當場把腦袋點掉。
“行行行！別的不敢說，燒火奴婢最在行了！”
杜寒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小翠。”
“小翠，明天卯時，廚房見。”
小翠蹦蹦跳跳地走了，杜寒楹轉身回屋，心裡琢磨著明天的菜單。
碧桃趴在窗台上，朝她擠眉弄眼。
“小姐，您這是收買人心呢？”
“什麼收買。”杜寒楹坐到桌前，拿炭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人家幫我乾活，我教人家養生，互利互惠的事。”
碧桃湊過來看她寫的東西，歪著頭辨認了半天。
“肉包子、蛋餅、酸辣粉、醬香餅……小姐，您這是在列菜譜？”
“嗯。”杜寒楹頭也不抬，“明天起，我每天換著花樣做。上午做完飯，下午教養生，晚上研究新菜品。”
碧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小姐，咱們現在的處境，您是不是忘了？頭上還懸著半個月的期限呢，您倒好，擱這兒開起飯館了。”
“沒忘。”杜寒楹擱下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裴毅的人盯著我，我要是整日愁眉苦臉坐在屋裡，他反倒覺得我心虛。不如大大方方的，該吃吃，該喝喝，他看著我安分，盯得就鬆。盯得鬆了，機會就來了。”
碧桃琢磨了一下這話，覺著有幾分道理，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您到底打算怎麼弄那個名單的事啊？”
杜寒楹沉默了片刻。
“再想想。”
這三個字說出來，底氣明顯不足。
碧桃歎了口氣，不再追問，隻默默地把她蹬掉的鞋子撿回來擺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透亮，小翠果然準時出現在廚房。
灶火燒的旺旺的，水也燒開了，所有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
杜寒楹走進去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王妃！”小翠從灶台後頭探出腦袋，臉上沾了一道灰，笑嘻嘻的，“水燒好了！奴婢還把案板擦了一遍！”
杜寒楹點了點頭，挽起袖子開始和麵。
今天做肉包子。
五花肉剁成餡，拌上蔥薑，加了一點點醬油調味，再摻一勺豬板油進去，攪勻了，麵皮擀的薄厚均勻，一個個包好，上鍋蒸。
蒸籠一揭，熱氣裹著肉香撲出來，院子裡正在掃地的兩個婆子同時停下了動作，鼻子使勁吸了吸。
張媽媽從廊下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換下來的衣裳，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
“張媽媽，來得正好。”杜寒楹拿帕子墊著手，把蒸籠端出來，“今天的包子，嘗嘗？”
張媽媽的眼神往蒸籠裡掃了一眼。麵皮白胖，褶子捏的勻稱，一股肉汁的鮮香直往鼻子裡鑽。
她喉頭動了一下。
“……王妃先用。”
杜寒楹懶得跟她客氣，直接拿了兩個包子塞到她手裡。
張媽媽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包子，猶豫了一息，還是咬了一口。
麵皮鬆軟，肉餡鮮嫩多汁，咬下去的時候湯汁在嘴裡炸開，帶著一點點豬油的香。
張媽媽嚼著嚼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味道……怎麼樣？”杜寒楹問。
張媽媽使勁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還，還成。”
說歸說，手裡的包子已經吃了大半。
杜寒楹沒戳穿她，笑了笑轉身回了灶台。
這頓早飯，院裡的人吃的精光。連那幾個站崗的侍衛都沒落下，每人分了兩個包子，拿著的時候嘴硬說不餓，吃的時候倒比誰都快。
吃完早飯，杜寒楹把碗收拾乾淨，搬了張凳子坐到桂花樹底下。
小翠第一個跑過來，屁股還沒坐穩就說：“王妃！奴婢昨晚回去自己試著拍了，好像真的舒服了一點！”
“你拍的是哪裡？”
“到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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