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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難得睡了個安穩覺,一大早被靈汐伺候著穿好衣裳,正在房間吃東西。
“小姐,前廳來了客人,王妃讓您過去。”
“什麼客人?”
燕寶兒嘴裡叼著一塊芙蓉酥,含糊不清地問。
“是王妃的姨母,從清河郡來的,還帶了個小公子。”
燕寶兒愣了一下。娘親的姨母?
她印象裡,楚家出事之後,親戚們避之不及,恨不得跟楚家撇清關係。如今倒好意思登門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酥渣,邁著小短腿往前廳走去。
前廳裡,一個穿著藕色褙子的婦人正坐在客位上,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不錯,笑容滿麵地拉著楚晚清的手說個不停。
“晚清啊,姨母這些年一直惦記著你,隻是路途遙遠,不便走動。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京城,第一個就來看你了。”
楚晚清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但燕寶兒看得出來,她的笑不達眼底。
婦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孩,約莫五六歲,穿著一身簇新的藍色錦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模樣倒是周正,就是眼神有些飄忽,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自己的鞋尖,顯然不太自在。
燕寶兒慢悠悠地走進去,甜甜地喊了一聲:“娘親。”
楚晚清招手讓她過來,將她抱到膝上,對婦人道:“姨母,這是寶兒。”
“哎呀,這就是寶兒啊!”婦人眼睛一亮,湊過來上下打量燕寶兒,語氣誇張得很,“長得可真俊,跟畫上的娃娃似的!這小模樣,嘖嘖,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燕寶兒眨巴著眼睛,禮貌地笑了笑,沒說話。
她悄悄掐了個指訣,打量了婦人一眼。
麵相平平,命格普通,但眉間帶著算計之色,眼底精光亂轉,一看就不是來敘舊那麼簡單。
婦人誇完燕寶兒,立刻把身邊的男孩往前推了一步。
“來來來,景哥兒,快叫人。這位是你表姐……不對,是表妹。”
男孩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見過表妹。”
燕寶兒歪了歪腦袋,沒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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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隱約猜到這婦人想乾什麼了。
果然,寒暄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婦人就開始繞著彎子說正事了。
“晚清啊,姨母今兒來,其實是有件喜事想跟你商量。”
楚晚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姨母請講。”
“你看景哥兒,今年剛滿六歲,他爹雖說隻是個七品小官,但好歹也是正經出身。這孩子從小讀書習武,樣樣拿得出手,性子也好,最是老實本分。”
婦人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目光在燕寶兒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
“我瞧著寶兒跟景哥兒年紀相仿,模樣也般配。不如趁著孩子還小,先定下一門娃娃親?親上加親,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燕寶兒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娃娃親?
她活了幾百年,雷劫都挨過了,今天居然有人要給她說娃娃親?
燕寶兒在心裡罵了一串。你們什麼檔次,敢跟老祖攀親戚?
我堂堂玄清觀老祖,修仙界天花板,要嫁也是嫁那種驚才絕豔的絕世天才,你拉個七品芝麻官的兒子過來湊什麼熱鬨?
她強忍著沒翻白眼,偷偷看向楚晚清。
楚晚清的表情很平淡,沒有立刻拒絕,隻是放下茶盞,語氣不鹹不淡:“姨母說笑了,寶兒才四歲,哪裡就談到親事了。”
“四歲怎麼了?好人家都是早早定下的,省得日後被旁人搶了去。”婦人一臉過來人的語氣,“再說了,咱們兩家知根知底,總比外頭那些不知底細的強。”
楚晚清沒接話,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這態度,說不上拒絕,也說不上答應,就是不表態。
燕寶兒心裡著急了。
娘親你倒是說句話啊!直接拒了不就完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燕霖故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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