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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上的青紫色蔓延到了下巴，呼吸也越來越淺，像是隨時都會斷掉似的。
太醫開的方子灌下去了兩碗，一點用都沒有。
“爹爹，你別站著了，進來坐。”燕寶兒看了他一眼。
燕霖故沒理。
“我已經派人去請西域的藥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最快三天能到。”
燕寶兒心裡苦笑。
三天？娘親撐不了三天。
蝕骨散這種毒，一旦發作，毒素就會以極快的速度侵蝕氣血。
按照現在的情況，最多一天一夜，娘親的氣血就會徹底枯竭。
她當然知道怎麼解。
蝕骨散的解法，她在玄清觀的藏經閣裡翻到過。需要以靈力為引，配合一味叫青霜草的藥材，將毒素從氣血中剝離出來。
靈力她有，雖然不多，但對付這點毒綽綽有餘。
問題是青霜草。
這東西隻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整個京城不可能有。就算立刻派人去找，來回少說也要半個月。
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燕寶兒咬著嘴唇，腦子飛速轉著。
“寶兒，你先去睡，這裡有爹爹守著。”
燕霖故終於走了進來，在床邊另一側坐下，伸手握住了楚晚清冰涼的手指。
燕寶兒搖頭：“我不困。”
“聽話。”
“我真的不困。”
燕霖故看著她倔強的小臉，沒再說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夜越來越深。
燕寶兒靠在床邊打了個盹，被靈汐輕輕推醒。
“小姐，您回房歇一會兒吧，奴婢在這裡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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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娘親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她心裡焦躁得厲害，可麵上還得裝出鎮定的樣子。
“好，我回去一趟。”
她回到自己院子裡，推開房門，腳步一頓。
窗台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青色瓷瓶，瓶口塞著木塞，瓶身上係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燕寶兒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麵而來。
瓶子裡躺著一株通體銀白、葉片上結著細小冰晶的草。
青霜草。
燕寶兒捧著瓷瓶，手指微微發抖。
她抬頭看向窗外，院子裡空無一人，月光落在地上，靜得連蟲鳴都沒有。
“是你對不對？”她對著空蕩蕩的夜色說了一句。
沒有人回應。
燕寶兒深吸一口氣，將瓷瓶攥在手心。
管他呢，先救人。
她轉身就往楚晚清的院子跑。
到了房裡，燕霖故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座雕像。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燕寶兒手裡捧著個瓷瓶跑進來。
“寶兒？”
“爹爹，讓開點，我有辦法救娘親。”
燕霖故一愣：“什麼辦法？”
“之前那個大師，就是在咱們府裡做法的那個，他走之前偷偷給了我一瓶藥，說是能治百毒。我剛才回房才想起來。”
燕寶兒扯了個謊，扯得麵不改色。
燕霖故皺眉：“那個江湖騙子？”
“爹爹！管他是不是騙子，死馬當活馬醫，總比乾等著強吧！”
燕霖故沉默了一瞬，看了看床上楚晚清愈發蒼白的臉，咬了咬牙：“試。”
燕寶兒立刻爬上床，從瓷瓶中取出青霜草，放在手心碾碎。
她借著給楚晚清喂藥的動作，悄悄將一絲靈力渡入楚晚清體內，引導著藥性順著經脈運轉，一點一點地將蝕骨散的毒素剝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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