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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燕寶兒蹲在廊下，手裡捏著一顆酸棗，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地上彈。
靈汐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已經對著那顆酸棗發了小半個時辰的呆，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姐，您要是無聊，我陪您去花園走走？”
“不去。”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廚房剛蒸了桂花糕。”
“不吃。”
靈汐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位前輩已經整整五天沒有出現了，玉佩也毫無回應，就像徹底斷了聯係一樣。
燕寶兒把酸棗彈出去老遠，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去前廳找我爹。”
前廳裡，燕霖故正在看幕僚送來的折子，眉頭擰得死緊。
燕寶兒蹬蹬蹬跑進去，一把扒住他的胳膊。
“爹爹。”
“嗯。”
“糧倉那個工頭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燕霖故放下折子，低頭看她。
“押到衙門了，該判就判。”
燕寶兒咬了咬嘴唇。
她心裡其實早就想好了，隻是一直猶豫著沒開口。
那個工頭雖然是雲家的人，克扣工錢也是事實，按律該罰沒什麼好說的。
可問題在於，如果爹爹從嚴處置了，外頭那些人反而會說他嚴苛殘暴，又給他添一件罵名。
但要是不處置呢？
縱容貪墨，包庇下屬，這名聲照樣爛。
左右都是爛，那就挑一個對她有利的爛法。
“爹爹，你別判他了。”
燕霖故一愣。
“我聽人說，他家裡還有老娘和三個孩子，你把他關進大牢，那他們一家子該怎麼活？”燕寶兒扯著他的袖子，小臉上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你就罰他把銀子吐出來還給工人，再打幾板子趕出去就行了。”
“他貪了將近兩千兩。”燕霖故聲音冷硬。
“銀子追回來了不就行了？”燕寶兒眨巴著眼睛，“爹爹你想想，你要是重罰他，外麵肯定說你心狠手辣，你要是輕放他，外麵又說你縱容貪腐，反正怎麼做都有人罵，還不如留個人情在手裡。”
燕霖故沉默了，燕寶兒繼續添火。
“再說了，這人是工部那邊安排的，爹爹你隻是個督辦，管得太寬反倒惹人話柄，你輕拿輕放，讓工部自己去頭疼，不好嗎？”
燕霖故看了她好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腦子，到底像誰？”
“像娘親。”燕寶兒不假思索。
燕霖故的表情微妙地滯了一瞬。
“行，照你說的辦。”
燕寶兒在心裡鬆了口氣。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輕放貪墨工頭，在朝堂上傳出去，少不了又是一通非議。
但至少不會真的傷到誰，那些被克扣的工錢也能追回來，工人們餓不著肚子。
她不是聖人，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底下的人吃不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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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需要爹爹的名聲再臟一點，再爛一點，夠她賺功德就行。
至於良心上的那點不舒服，忍忍就過去了。
消息傳出去的當天下午，果然不出她所料。
朝中有人參了一本，說霖王包庇貪吏，縱容手下中飽私囊，實屬失職。
皇帝沒有當朝發作，但據李全傳出來的話說，龍顏不悅。
燕寶兒窩在院子裡等著係統的聲音。
果然來了。
“目標人物燕霖故獲得縱貪失職標簽，朝中聲望再降，父子隔閡加深，氣運功德加六十。”
六十。
還行。
“當前氣運功德總值：五百一十二。”
比上次漲了不少，但離她需要的數目還差得遠。
燕寶兒閉上眼運轉靈力，能感覺到經脈裡的靈力確實比前幾天充盈了一些，大約恢複到了兩成半左右。
雖然依舊跟篩子似的漏，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樣一運轉就散。
進步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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