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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的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該用什麼借口糊弄過去。
“二哥，你怎麼在這裡？”
她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驚嚇和迷茫，仿佛是剛從夢中驚醒。
“我夜裡睡不著，出來讀會兒書。”燕北書的嗓音溫和，他走近蹲下身，與燕寶兒平視，“倒是你，寶兒，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我……”燕寶兒眼眶一紅，小嘴一扁，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做噩夢了。”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燕北書的衣袖，身體微微發抖。
“我夢見外麵說的那個妖怪，它……它跑進我們家了，我害怕，想去找爹爹。”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二哥的神情。
果然，燕北書一聽，臉上的那點困惑立刻被擔憂取代。
他伸手將燕寶兒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怕，都是外麵的人胡說八道的，我們府裡守衛森嚴，什麼妖怪都進不來。”他柔聲安慰著，又摸了摸她束起的頭發，“怎麼穿成這樣？”
“我夢裡看見話本裡的大俠就是這麼穿的，跑得快……”
燕寶兒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可憐極了。
燕北書信了八分。
妹妹本就早慧，平日裡喜歡看些雜書，會模仿書裡的人物也不奇怪。加上外麵鬨得人心惶惶，小孩子家家的，被嚇到做噩夢再正常不過。
“好了好了，不怕了。”燕北書將她抱了起來，“二哥送你回房，你看看你，鞋都沒穿好。”
他抱著燕寶兒往她的院子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娘親這幾日心情本就不好，你要是再不見了，她會急壞的。”
燕寶兒趴在他肩頭，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搞什麼啊！她堂堂玄清觀老祖，夜探妖穴的計劃，居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給半路截胡了！
還有顧長淵那個混蛋，要是他還在，自己需要這麼偷偷摸摸地翻牆嗎？一個神行符就到西市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燕北書把她穩穩當當地放在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像哄小貓似的哄了好一會兒，才囑咐靈汐看好她，自己則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一關上，燕寶兒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的可憐相收得乾乾淨淨。
“氣死我了！”她一拳捶在枕頭上。
“小姐，那我們今晚還去嗎？”靈汐小聲問。
“去！為什麼不去！”燕寶兒磨了磨牙，“等半個時辰，等二哥睡熟了，我們再走，今晚要是不把那妖物的底細摸清楚，我睡不著覺。”
她心裡憋著一股火。
對雲家的，對那個不知名的妖物的，還有對那個失聯了數日的顧長淵的。
她現在誰都靠不上，隻能靠自己。
一個時辰後，確定府裡徹底安靜下來，燕寶兒和靈汐再次來到了後院牆下。這一次，再沒人打擾。
靈汐托著她，主仆二人身形輕巧地翻過高牆，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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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人聲鼎沸的街道，此刻死寂得可怕。空氣裡彌漫著似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出事的那幾家鋪子門口更是被京兆府貼上了白色的封條，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平添了幾分陰森。
“小姐，陰氣好重。”靈汐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止是陰氣。”
燕寶兒站在一條巷口，她閉上眼，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散了出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幾間死過人的鋪子裡，殘留的妖氣像蛛網一樣，細細密密地黏在牆壁和房梁上。
這種妖氣陰冷十足，絕非尋常鬼魅所有。
“是陰蛛妖。”燕寶兒睜開眼，下了判斷。
“陰蛛妖？”靈汐一驚，“那種專門吸食活人精氣，吐絲結網的邪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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