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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的風波，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幾天，整個王府都是心事重重的。
燕霖故每日早出晚歸，隻因朝堂之上那些彈劾的奏折堆得像小山，縱然皇上覺得離譜，但誰會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朝
而且，那樁樁件件都指向他，說他豢養妖物，草菅人命。
夫妻二人的關係也很差勁，這讓他覺得很痛苦。
縱然燕寶兒也看出他們的感情有問題，但他卻不能插手，隻因為這凡人的感情，她真的不感興趣。
能算天地繁星，卻算不透這人心感情，所以最好還是別多管為好。
夜，深了。
燕寶兒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捏著那枚已經毫無動靜的玉佩，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用靈力去溝通。
沒有用。
靈力像是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他真的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斷。
不可能。
顧長淵那種人，天底下能傷他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他一定是嫌凡間事多，自己躲到哪裡清淨去了。
對，一定是這樣。
她把玉佩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唉，他一定是在仙界認識了哪個小仙女，所以對他都不關注了，說好的要保護她呢？
原來隻是自己想太多了罷了。
“不等了，愛回不回，誰稀罕。”
嘴上說得硬氣，可心裡那塊地方，卻空落落的，像是漏了風。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股熟悉到刻入骨子裡的清冷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燕寶兒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了出去。
她一把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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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個白衣身影就站在院中的銀杏樹下，背對著她，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
“顧長淵！”
燕寶兒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委屈。
他回來了。
這個混蛋，終於舍得回來了！
她想都沒想就朝他跑了過去，準備先撲上去捶他幾拳，再好好罵他一頓。
可當那人緩緩轉過身時，燕寶兒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還是穿著那一身勝雪的白衣，長劍也還掛在腰間，清冷的仙氣也還在。
隻是，那身白衣的胸口處，暈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麵容比平時更顯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你……”
燕寶兒愣在原地，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想問他去哪了，想罵他為什麼不回消息，想質問他是不是又想玩失蹤。
可看著他胸口那片刺眼的紅，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了？”顧長淵先開了口，嗓音有些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燕寶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伸出小手，想去碰他胸口的傷，卻又不敢。
“你受傷了？誰乾的？誰能傷到你？”
她的聲音又急又慌，連珠炮似地發問。
“沒事。”顧長淵垂下眼瞼，看著她焦急的小臉，“在外麵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小麻煩？”燕寶兒的音調拔高了幾分，“你管流這麼多血叫小麻煩？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顧長淵，你到底去哪了！”
她真的怕了。
從她轉世以來，她什麼都不怕。
不怕爹爹的死劫，不怕雲家的陰謀，不怕那隻藏在暗處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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