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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起來。”他單手拎著她的後衣領，把她提溜起來，放在旁邊的石凳上。
“我不！”
燕寶兒掙紮著，又往他身上撲，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衣襟。
她看著他胸口那片刺眼的血跡，心裡慌得不行。
“你到底傷哪兒了？我看看！”她說著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顧長淵按住她亂動的小手，歎了口氣。
“別扒了，我沒事。”
“你都流這麼多血了還說沒事！”燕寶兒氣急敗壞，“你是不是非要等死透了才肯跟我說實話？”
顧長淵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真沒事。”他語氣平靜，“這不是我的血。”
燕寶兒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什麼？”
“我說，這不是我的血。”顧長淵指了指胸口，“是那幾隻妖物的。”
燕寶兒呆呆地看著他，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那你剛才說……被雷劈了？”
“騙你的。”顧長淵回答得理直氣壯。
燕寶兒的眼睛一點點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騙我？！”
“嗯。”顧長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想看你哭一哭。”
燕寶兒氣得渾身發抖。
“顧長淵！你混蛋！”她猛地撲上去，小拳頭雨點般砸在他身上。
顧長淵也不躲，任由她砸。
反正她現在這點力氣，砸在他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燕寶兒一邊打一邊罵，“我以為你被天道抓回去了！我以為你要死了！”
“知道。”顧長淵由著她鬨。
“知道你還騙我！”
“你整天沒心沒肺的，算計這個算計那個。”顧長淵語氣淡淡，“我看著不痛快。”
燕寶兒氣結，張嘴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顧長淵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垂眸看著她。
“咬夠了嗎？”
燕寶兒鬆開嘴，氣呼呼地瞪著他，眼底還帶著沒乾的淚花。
“你就是個王八蛋。”
顧長淵沒反駁，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平視自己的眼睛。
“我沒事。”他認真地說，“這點小麻煩，還傷不到我。”
燕寶兒吸了吸鼻子，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但她還是覺得委屈。
“那你這幾天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去查了點東西。”顧長淵沒有細說，“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
燕寶兒皺眉：“跟那隻陰蛛妖有關？”
“嗯。”顧長淵點頭，“不僅是陰蛛妖，還有別的東西。”
燕寶兒心裡一緊，剛想細問，卻被顧長淵打斷了。
“這些事我來處理。”他看著她，“你現在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燕寶兒一愣：“什麼意思？”
“你靈根未全，強行運轉靈力，經脈遲早會斷。”顧長淵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燕寶兒撇撇嘴：“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在攢功德恢複嘛。”
“太慢了。”
“按照普通人的生長，我這身體還得十幾年才能長成呢。”燕寶兒嘟囔道，“別那麼著急嘛。”
“不是我不著急。”顧長淵看著她，眼神深邃，“是你這身體，未必能撐到那個時候。”
燕寶兒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咋回事啊？”她緊張地問，“你咋就陪不了我長大了？難道你真的要被帶走？”
顧長淵沒說話。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出事行不行？”燕寶兒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他，她不想再經曆一次失去。
“別胡思亂想。”顧長淵摸了摸她的頭，“我會想辦法。”
燕寶兒還想再問，卻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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