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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上的裂紋還在蔓延，燕寶兒心裡咯噔一下。
這怎麼回事啊？她沒有催動靈力啊。
那就是……
就在此時，一道淩厲的劍氣從天而降，劈在蛛凝身前三寸處。
地麵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碎石飛濺。
蛛凝慘叫著往後退了七八步，蛛足虛影劇烈顫抖，臉上的瘋狂瞬間被恐懼取代。
“這股氣息……”
她猛地抬頭。
月色之下，一襲白衣自半空落下，長劍出鞘，寒光如霜。
顧長淵。
他就站在燕寶兒身前三步之處，背脊挺直，一手持劍，一手負後，周身的仙氣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刀。
燕寶兒愣在原地，眼眶猛地一酸。
“你……你怎麼來了？”
顧長淵沒回頭，語氣寡淡。
“玉佩都碎了，我能不來？”
燕寶兒低頭一看，手中的玉佩果然已經裂成了兩半。
原來不是她催動的，是玉佩上的護主之術自動觸發了。
她差點被蛛絲纏死的那一刻，這塊玉就替她喊了人。
“混蛋……你早乾嘛去了。”她嘴上罵著，聲音卻抖得厲害。
顧長淵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心壓著一層極淡的倦色，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將目光轉回前方。
蛛凝已經退到了廢茶樓的牆角，半邊身子還冒著焦煙，三根斷裂的蛛足虛影不停地抽搐。
她死死盯著顧長淵，眼裡全是恐懼。
“仙……仙人？”
“你倒認得。”顧長淵冷哼。
蛛凝的臉白了又白，嘴唇抖個不停。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嗎？我盯了這麼久，你的氣息明明消失了……”
“消失了你就敢動她？”
顧長淵向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蛛凝的蛛足虛影直接碎了兩根。
“啊——”她尖叫著跌坐在地上，妖力潰散。
燕寶兒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剛才拚了老命，用儘靈力還搭上一口精血，才炸傷了對方半邊身子。
顧長淵走了一步。
一步。
差距大得讓人想罵人。
“師兄。”燕寶兒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到他身邊。
“嗯。”
“這蜘蛛精，我問了她半天都不肯說是誰指使的。”
顧長淵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蛛凝，淡淡道：“不用她說。”
“什麼意思？”
“我這幾天查到的，比她知道的多。”
燕寶兒一愣。
所以這幾天他失聯，不是躲清淨去了，而是在暗中查東西？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罷了，回頭再算賬。
蛛凝趁他們說話，咬牙站了起來，妖力瘋狂湧動，殘存的蛛絲在身前織成一麵密網。
“別過來！”她聲音尖銳。
“你們仙人不是有規矩嗎？不能在凡間濫殺！你動了我，天道會追究的！”
顧長淵停下腳步。
燕寶兒皺眉。
這蜘蛛精倒是知道得不少，仙人在凡間確實受天道約束，不能隨意對妖物下殺手。
“誰說要殺你了？”燕寶兒開口了。
蛛凝警惕地看著她。
“我說過，你老實交代，我留你全屍。”燕寶兒走上前一步。“你現在隻剩兩個選擇。第一，把幕後的人交代出來，我廢你大半修為，放你走。”
“第二呢？”
“第二。”燕寶兒笑了笑，“我師兄不殺你，但我可以。我是凡人身，天道管不著我，關鍵你還害人，我功德一樁。”
蛛凝的臉徹底扭曲了。
“你靈力都耗光了，拿什麼廢我？”
燕寶兒轉頭看向顧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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