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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的目光掃過她，腳步一頓。
靈汐嚇得差點把藥罐打翻，手忙腳亂地跪下去。
“前輩。”
顧長淵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
丹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擱在掌心裡，溫潤得像一顆玉珠。
“吃了。”
靈汐抬起頭，一臉茫然。
“這是……”
“解毒養身丹。”
靈汐的手顫了一下。
“前輩，這太貴重了，小妖受不起——”
這麼貴重的東西他說給就給，這交情也太好了吧。
當然，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其實還是希望他能夠保護好燕寶兒。
但是說白了，自己心裡也確實挺開心的，總覺得很快樂。
因為自己也算是碰到大佬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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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顧長淵打斷她，“你受傷了沒法保護她，那才叫受不起。”
靈汐咬了咬牙，雙手接過丹藥，鄭重地磕了個頭。
“多謝前輩。”
她將丹藥含入口中。
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蔓延開來，身上那些被蛛絲割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前輩大恩，小妖無以為報。”靈汐的眼眶紅了，“若沒有前輩和小姐，小妖這條命早就沒了。”
一想到當初自己還不知感恩的對燕寶兒動手，她心裡就十分尷尬。
所幸問題倒不嚴謹，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還是有補救的機會的。
到時候自己修為回轉，這些人就等死吧。
顧長淵聞言，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她的身份，怕是瞞不了太久了。”
靈汐一怔。
“前輩說的是……小姐的靈力？”
“今晚她跟蛛凝動手，靈力波動太大，方圓數裡都能感應到。赤蛟不蠢，他手底下的妖物也不蠢。一個四歲的凡人小孩，體內有這麼純的靈氣，任誰都會起疑。”
靈汐的臉色白了。
“那……那怎麼辦？”
“我會處理。”顧長淵頓了一下，“但你得看好她。她這個人，你也知道，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能給你翻出三個跟頭來。”
靈汐使勁點頭。
她家小姐什麼德行，她太清楚了。
顧長淵沒有再說什麼，回到了房間裡。
燕寶兒依舊睡得沉。小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他在矮凳上重新坐下，沒有離開。
說了不走，就不走。
天蒙蒙亮的時候，燕寶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衣擺。
她愣了一瞬，往上看。
顧長淵靠在牆邊，閉著眼，呼吸平穩。
他居然真的坐了一整夜。
燕寶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上輩子在玄清觀，她和他雖然是師兄妹，但相處的方式跟現在完全不同。
那時候他是大師兄，兩人各自修煉，偶爾鬥嘴幾句，多數時候各忙各的。
她從沒有這樣近距離地、安安靜靜地看過他睡覺。
如果不是重生成了一個四歲的小屁孩。
她就可以跟他並肩站著，一起降妖除魔，一起查赤蛟的老巢，一起把雲家連根拔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次打完架都得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
“想什麼呢？”
燕寶兒嚇了一跳。
顧長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看著她。
“你……你醒了？”
“你盯著人看了半柱香，換誰都醒了。”
燕寶兒的耳朵刷地紅了，趕緊把臉轉開。
“誰盯著你看了？我看窗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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