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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燕寶兒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
精血虧損的後遺症比她預想的嚴重。白天還好,撐著一口氣到處晃悠,可到了傍晚就開始犯困,臉上也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
楚晚清頭一天沒在意,第二天就坐不住了。
她一大早就推開燕寶兒的房門,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捧著那張小臉左看右看,眉頭越擰越緊。
“寶兒,你這臉色怎麼回事?”
燕寶兒被她揪著臉蛋,含含糊糊地說:“娘親,我沒事,就是這兩天沒睡好。”
“沒睡好能白成這樣?”楚晚清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她的手腕,“不行,我讓人去請大夫。”
“別別別。”燕寶兒趕緊抓住她的手,“娘親,真沒事,就是前幾天貪涼吃了塊冰碗,鬨了一回肚子,已經好了。”
楚晚清半信半疑地盯著她。
“你哪來的冰碗?”
“廚房偷拿的。”燕寶兒麵不改色。
楚晚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好歹沒再追問臉色的事,轉而開始數落她亂吃東西。
燕寶兒乖乖挨了一頓訓,心裡卻在飛速轉著別的念頭。
她這副身體確實撐不住了。
顧長淵每晚來一趟,渡點仙氣幫她養經脈,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他白天不在,她身邊隻有靈汐一個妖,赤蛟那邊隨時可能再派東西過來,到時候她連自保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把顧長淵留在王府。
等楚晚清訓完話,坐在床邊給她梳頭的時候,燕寶兒靠在她懷裡,忽然開口了。
“娘親。”
“嗯?”
“寶兒想找個師傅。”
楚晚清的手頓了一下。
“師傅?你想學什麼?”
“學……學問呀。”燕寶兒煞有其事地歎了口氣,“二哥天天讀書,寶兒也想讀。可二哥講的那些之乎者也,寶兒聽不懂,寶兒想找個厲害的師傅,單獨教寶兒。”
楚晚清低頭看她。
“你才四歲,急什麼?過兩年再請先生也不遲。”
“不嘛。”燕寶兒扯著她的袖子晃,“寶兒就想現在學,寶兒不想當笨蛋。”
“誰說你是笨蛋了?你這丫頭從出生開始就如此聰慧,誰敢說你半句?”
“寶兒自己說的,寶兒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連二哥念的書都聽不懂,好丟人的。”
楚晚清被她這副認真又委屈的模樣逗笑了。
“行吧,那你想找誰?府裡的教習不行嗎?”
“不行。”燕寶兒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府裡那些先生太老了,講課跟念經似的,寶兒一聽就困。”
“那你有人選?”
燕寶兒眼睛一亮,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她從楚晚清懷裡坐起來,小臉上全是興奮,“寶兒之前在外頭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人,學問特別好,人也年輕,他肯定能教好寶兒的!”
楚晚清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在外頭認識的?你什麼時候在外頭認識人了?”
“就……就上次跟二哥出去玩的時候。”燕寶兒飛快地編著,“他在街邊擺攤寫字,寫得可好看了,寶兒跟他聊了幾句,他說寶兒很聰明,願意教寶兒。”
楚晚清越聽越不對勁。
“一個街邊擺攤的,你就想請他進王府當師傅?”
“娘親,人不可貌相嘛。”燕寶兒一本正經,“他隻是暫時落魄,學問是真的好,比府裡那些先生強多了。”
“他叫什麼?”
“姓顧。”
“多大年紀?”
“看著二十出頭。”
楚晚清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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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在街邊擺攤,被自家四歲的女兒看中了,要請進王府當師傅。這聽著怎麼都覺得不靠譜。
“娘親,你先見見人嘛。”燕寶兒拉著她的手不放,“要是你覺得不行,寶兒就不提了。”
楚晚清想了想,點了頭。
“行,你讓他來見我,我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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