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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咧嘴笑了，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等楚晚清走後，燕寶兒拉著顧長淵的袖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師兄，你看，我聰不聰明？”
顧長淵低頭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半晌才開口。
“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弄進來，就為了讓我住在這？”
“對呀。”燕寶兒理直氣壯，“你住在這裡，我隨時能找你，你也能隨時護著我，多好。”
“你想當個師傅，大可不必繞這麼大的彎子。”
“不繞彎子我娘能答應嗎？”燕寶兒翻了個白眼，“你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走正門進王府，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吧。”
顧長淵沒再說什麼。
燕寶兒拽著他的衣角往東院走，一邊走一邊念叨。
“師兄，你以後白天就在這兒待著，晚上也不用翻牆了，光明正大地住著，多體麵。”
“我本來就不需要住在這裡。”
“你需要的。”燕寶兒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他，“你不在的那幾天，我差點被蜘蛛精吃了，你在，我就安心。就這麼簡單。”
顧長淵垂眸看著她。
四歲的小丫頭，臉上還帶著精血虧損後的蒼白，一雙黑亮的眼睛裡卻倔強得很。
他沒有再反駁。
“行。”
燕寶兒笑了。
顧長淵在王府住下之後，日子倒是比之前安穩了不少。
每日上午，他按時到燕寶兒的院子裡授課。
說是授課，其實就是兩人關起門來，一個講妖物分布，一個畫陣法推演，要麼就是傳授修煉之法，好讓她恢複的更好一點，正經書本翻都沒翻過一頁。
靈汐守在門外，誰來都擋。
“小姐正在上課，先生說了不許打擾。”
丫鬟們信了，管家信了，連燕北書路過幾回，聽到裡頭安安靜靜的，也以為妹妹在認真讀書，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燕寶兒趴在桌上，看著顧長淵用手指在空氣中畫出赤蛟據點的分布圖，忽然開口。
“師兄。”
“嗯。”
“你打算在這兒住多久？”
顧長淵畫圖的手一頓。
“怎麼了？”
“沒怎麼。”燕寶兒把臉埋在胳膊上，悶聲悶氣的，“就是問問。”
顧長淵看了她一眼，沒回答，繼續畫圖。
燕寶兒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話，又抬起頭。
“你是不是覺得住在這裡很麻煩？”
“沒有。”
“那你是不是嫌我煩？”
“也沒有。”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
顧長淵放下手，轉過身看她。
“你到底想問什麼？”
燕寶兒抿了抿嘴，半晌才說了句大實話。
“我就是怕你又突然不見了。”
顧長淵沒說話。
“上次你消失了好幾天，我差點被蜘蛛精吃了。”燕寶兒越說聲音越小，“你要是哪天又有事，能不能至少告訴我一聲？哪怕就一句話也行。”
顧長淵看著她垂著腦袋、拿手指摳桌麵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好。”
燕寶兒猛地抬頭。
“真的？”
“說了好就是好。”
燕寶兒嘴角咧開，又飛快地收了回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行吧，我也就隨口一問。”
顧長淵嘴角動了動，沒戳穿她。
這丫頭，上輩子算天算地算妖算命，唯獨不會算自己的情緒。
下午，楚晚清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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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三天過來看燕寶兒的臉色了。精血虧損雖然在顧長淵的仙氣調養下好了不少，但小孩子身體恢複得慢，氣色依舊不算好。
楚晚清一進門就摸上了燕寶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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