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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男人跪在簾後，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雲貴妃手中的銅鏡輕輕擱在妝台上，發出一聲脆響。
“高人？什麼樣的高人？”
道袍男人咽了口唾沫，斟酌著開口。
“回娘娘，屬下派出的蛛凝，修為被廢了大半。傷她的人，絕非凡間中人。”
雲貴妃的手指在妝台上敲了兩下。
“是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人物的？”
“約莫半個月前。”道袍男人壓低了嗓門，“屬下查過了，霖王府近日新請了一位教書先生，姓顧，年紀不大，可那人身上的氣息，絕非普通書生。”
雲貴妃沒接話，隻是慢慢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
道袍男人等了片刻，又添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那日蛛凝與人交手，除了那位仙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出了手。”
雲貴妃抬眼。
“誰？”
“霖王府的小郡主。”
寢宮裡安靜了一瞬。
雲貴妃慢慢坐直了身子。
“燕寶兒？”
“正是。”道袍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蛛凝說，那小姑娘身上有極純的靈氣，還會布陣，還會畫符。一個四歲的孩子，這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雲貴妃的手停住了。
她想起了什麼。
那丫頭出生的時候，滿府的燈火無故亮了一整夜，連宮裡的太監都在私下議論，說霖王府的小郡主命格不凡。
當時她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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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王府的庶女，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可後來呢？那丫頭兩歲就能說出大人都說不利索的話，三歲就能在燕霖故麵前搬弄是非。
一個四歲的小丫頭，憑什麼做事都能這般頭頭是道呢？必定有緣由。
果然，這丫頭根本就不是個普通人。
“有意思。”雲貴妃低聲念了一句，忽然笑了，“本宮原以為，霖王府最棘手的是燕霖故那條瘋狗。沒想到，真正要提防的，是他膝下那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
道袍男人不敢吭聲。
雲貴妃轉過身，掃了他一眼。
“接下來該如何？”
“依屬下之見，暫且不宜直接動手，畢竟那位仙人的修為深不可測，強攻隻會打草驚蛇，但有一個法子，暫且可解燃眉之急。”
“什麼法子？”
“借刀殺人。”
雲貴妃挑了挑眉。
……
第二天下午。
燕寶兒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半眯著眼，手邊攤著一本翻都沒翻過的書，都是做給旁人看的。
顧長淵上午已經走了，說是要去查事情，不能待太久。
忽然，靈汐從外頭快步跑進來，一進門就壓低了嗓門。
“小姐，出事了。”
燕寶兒睜開眼。
“宮裡來人了。”靈汐的臉繃得緊緊的，“李公公親自來傳的旨，皇上要見您。”
燕寶兒坐起來。
“見我？”
“不止見您，還請了個道士。”靈汐吞了下口水，“說是西市的命案可能跟邪術有關，皇上擔心京中的皇親國戚被波及，要逐一查看。第一個點名的，就是您。”
燕寶兒愣了兩秒。
然後笑了。
雲貴妃，你這招夠快的。
燕寶兒從躺椅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反正去不去都是危險，倒不如看看能否把這場危機弄成晉升之階，這才是最關鍵的。
燕寶兒三步兩步往前廳走，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自己的狀況。
靈力剛被掏空，精血也虧著，現在身上殘留的靈氣少得可憐，跟個普通孩子差不了太多。
這反倒是個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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