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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整個人懶洋洋地窩在院子裡，手邊擺著一碟桂花糕，是皇帝特意讓人送過來的。
“小姐，您跟皇上倒是越處越好了。”靈汐邊給她倒茶，邊忍不住感慨。
“那是自然。”燕寶兒咬了一口糕，含含糊糊地說，“皇爺爺這個人吧，其實心不壞，就是耳根子軟，誰最後跟他說話，他就信誰。”
“那豈不是很危險？”
“所以我得多去幾趟，把他耳根子占住。”
靈汐無語。
吃完糕點，燕寶兒擦了擦手，正準備去找顧長淵，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楚晚清。
她今天的氣色很差，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沒睡好。
“娘親？”燕寶兒跳下椅子迎上去。
楚晚清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娘親怎麼了？”
“沒什麼。”楚晚清揉了揉眉心，“你外祖那邊來了信。”
燕寶兒心裡一動。
“信上說什麼了？”
“說近日過得不好，之前說找人去幫忙，但終究沒個下落，我這心裡真是著急的不行。”
燕寶兒眯起眼。
“沒事啊，娘親，爹爹之前都說了會幫我們的，肯定沒事，隻是也不知何時才能迎他們回家，不過咱們再等等吧，我倒覺得問題並無那麼嚴重。”
楚晚清愣了一下，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苦笑。
“是啊，也不知何時才能跟他們在一塊，我這心裡也難受。”
燕寶兒抱住她的胳膊，把小臉貼上去。
“娘親別擔心，寶兒會想辦法的。”
“你一個小孩子，能想什麼辦法？”
“寶兒雖然小，但寶兒認識的人不少呀。”
楚晚清看著她，沒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把她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燕寶兒能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這個女人，明明什麼都扛得住，偏偏碰上娘家的事，就繃不住了。
傍晚。
顧長淵準時出現在東院。
燕寶兒把楚家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顧長淵聽完，沉吟片刻。
“他們被為難，自然是跟貴妃脫不了乾係，不過既然他們慌了，那你這步棋就走得穩。”
燕寶兒皺眉，“那我娘親的娘家人怎麼辦？”
要是在外頭真鬨出個什麼事來，可別提有多讓人慌張。
“你不用操心。”
“這次不一樣。”顧長淵打斷她，“他們自有福氣，哪怕深受磨難，但終究能逢凶化吉，你隻需關心好你自己就夠了，你爹會去調查的。”
燕寶兒一愣，說來也是，不用過多的乾涉他們一家的命運，畢竟命中有此一劫，沒啥辦法。
“我爹？他跟我娘冷戰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他倆到底行不行。”
顧長淵看了她一眼，“為自己的妻子出頭，即便動機不同，結果也是一樣的。”
燕寶兒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
“也是哈，反正這也是他們的事，跟我也沒啥太大關聯，我不應該過多牽扯進去。”
男主點頭，“孺子可教，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撮合他們？”
“我那是順帶的！”
顧長淵沒搭理她這話。
燕寶兒也詢問他，那自己大哥是否會出事？
顧長淵的表情微微一變。
燕寶兒捕捉到了。
“大哥也有危險？”
“暫時沒有。”
“暫時？”
“雲貴妃剛折了一步棋，短期內不敢兩線作戰。你大哥那邊，至少還有一段緩衝。”
燕寶兒點了點頭，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燕時鳴，她這輩子的大哥，十六歲從軍，年少成名，如今在北境立了不少功。
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人嫉妒，也最容易被人暗算。
隻不過她現在靈力見底，鞭長莫及。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顧長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大哥那邊，我會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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