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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燕霖故剛邁過門檻，腳下忽然一滑，他整個人往前栽了半步，險些一頭撞上廊柱。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地麵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燕寶兒小臉上寫滿了無辜。
她剛才隻是動了一丁點靈力，在他腳底下鋪了層薄薄的滑符。
這點小把戲，連一成靈力都用不上，卻足夠讓一個大男人出醜。
燕霖故站穩之後，麵子上掛不住，冷著臉掃了一圈，沒找到原因，隻當是自己踩滑了。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距離楚晚清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晚清。”
楚晚清懶得搭理，“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
“你來了我也沒攔你。”
燕霖故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又是一滑。
這回比上次更厲害，整個人踉蹌了兩步，胳膊甩了一圈才勉強沒摔倒，姿勢狼狽不堪。
楚晚清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燕霖故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燕寶兒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她娘笑了。
雖然隻是一瞬，雖然立刻就被壓了回去，但確實笑了。
燕霖故也看見了。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做了一件讓燕寶兒目瞪口呆的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踉蹌了一下。
這回不是燕寶兒動的手腳。
是他自己故意的。
燕寶兒的小臉當場就垮了。
爹，你乾嘛呢？
燕霖故一個堂堂霖王，武功高強、走路帶風的人物，此刻正在自家花園裡，一步一個趔趄，活脫脫一個剛學走路的孩童。
楚晚清終於繃不住了。
她別過臉去，肩膀微微抖動，顯然是在強忍笑意。
燕霖故看見了她的反應，腳下又“不小心”絆了一下，這回直接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還保持著伸向楚晚清的姿勢。
活像在求婚。
楚晚清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最後實在忍不住，一聲輕笑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很短，卻讓整個花園都明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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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看著這一幕，心裡百感交集。
她爹這輩子，大概把所有聰明才智都用在了朝堂與戰場上，留給兒女情長的腦子，怕是還不如一隻三歲小猴。
可偏偏就是這種蠢到家的討好方式，逗笑了她娘。
楚晚清笑完便後悔了。
她迅速收斂笑意，然後朝燕寶兒招手。
“寶兒，走，去前頭花園看看。”
燕寶兒立刻去牽住她的手。
燕霖故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默默跟了上去。
楚晚清走得快，他就跟得快；楚晚清停下來看花，他就站在三步之外，不說話，也不離開。
楚晚清終於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跟著做什麼？”
“散步。”
“你自己沒有花園？”
“這裡的花好看。”
楚晚清冷哼一聲，加快了腳步。
燕霖故也緊跟著加快腳步。
燕寶兒被娘親拽著走，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心裡瘋狂翻白眼。
得了吧，這倆人這輩子是沒救了。
一個不善言辭，一個不肯低頭。湊在一起互相折磨，分開了又各自牽掛難受。
她上輩子在玄清觀看了幾百年癡男怨女，沒一對比她爹娘更讓人頭疼的。
算了，隨他們去吧。她管不了，也懶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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