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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做什麼？”燕寶兒的聲音發緊。
“試探。”
顧長淵吐出兩個字，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院子中央。
他單手掐訣，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屏障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將整個霖王府籠罩其中。
幾乎就在屏障成型的同一瞬間，那股惡意撞了上來。
“轟——”
沒有聲音，卻有巨響。
燕寶兒隻覺得神魂一陣劇蕩，眼前景物扭曲，整個王府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裡，亭台樓閣都在搖晃。
靈汐修為最弱，當場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穩住心神。”
顧長淵的聲音傳來，像一根定海神針，插進了燕寶兒混亂的腦海。
燕寶兒咬住舌尖，劇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看到王府上空的屏障正在劇烈波動，金光忽明忽暗，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師兄，我幫你！”
她來不及多想，盤膝坐下，雙手飛快結印，將體內僅存的那點靈力調動起來，彙入顧長淵布下的陣法之中。
雖然她的靈力相比於顧長淵的仙力隻是杯水車薪，但她對陣法的理解無人能及。她將自己的靈力化作最精妙的絲線，修補著陣法上被衝擊出的最薄弱的節點。
顧長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有了燕寶兒的輔助，原本劇烈晃動的金色屏障漸漸穩定了下來。
那股惡意的試探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似乎是發現啃不下這塊硬骨頭，終於潮水般退去。
王府恢複了平靜。
靈汐從地上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看著城北的方向，“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活了很久的家夥。”
顧長淵收了手，臉色看不出什麼變化，但燕寶兒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比剛才弱了一分。
硬抗這種級別的攻擊，即便是他，在凡間也討不到好。
“它還會再來。”燕寶兒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嗯。”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王府外牆翻了進來，目標明確，直撲燕寶兒的臥房。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怪鳥，雙眼血紅，身上妖氣濃鬱，顯然是赤蛟手下的東西，趁著剛才的大陣仗想渾水摸魚。
“找死。”顧長淵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一彈。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比那怪鳥的速度更快，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它的身體。
怪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團黑煙，消散得乾乾淨淨。
從它出現到消失，不過一息之間。
靈汐嚇得嘴巴都張大了。
燕寶兒卻笑不出來。她看著那團消散的黑煙，心裡一片冰涼。
“看到了？”顧長淵轉過頭，看著她。
“看到了。”
“大的在看，小的在鑽空子。你打算怎麼辦？”
燕寶兒沉默了。
她能怎麼辦？靠顧長淵嗎？他能擋一次，能擋十次，能時時刻刻都在嗎？
“師兄。”燕寶兒抬頭，“我需要儘快恢複實力。”
“怎麼恢複？靠攢功德？等你攢夠了，你全家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燕寶兒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顧長淵道：“你如今身份已經暴露，早晚會被人試探出來，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庇護，讓我可以從明處退到暗處，不被人發現。”
燕寶兒的腦子飛快轉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找個師傅？”
“對。”
燕寶兒的表情有點古怪，“我？找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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