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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玄機道長的步伐。
“道長，我們這拜師，就隻用爬個樓梯嗎？”
玄機道長目不斜視，聲音平淡。
“山門三百級，考驗的是靈根，你過了，後麵的就免了。”
“後麵還有什麼？”
“心性，悟性，毅力。”
燕寶兒哦了一聲，又問：“那道長您十年才收一個弟子，是不是因為這些很難過？”
玄機道長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是。”
他繼續往前走，“十年收一個，是規矩，你是例外。”
燕寶兒心裡樂了。
例外好，她就喜歡當例外。
穿過一片翠綠的竹林，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寬闊的白石廣場上，數十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正在練劍。
劍氣縱橫，呼喝聲整齊劃一。
玄機道長帶著燕寶兒一出現，廣場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
一個四歲的奶娃娃，被須發皆白的玄機道長牽著手。
這個畫麵衝擊力太強。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收了劍，快步走上前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尊，您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燕寶兒，眼中滿是疑惑。
“這位是？”
玄機道長鬆開燕寶兒的手，捋了捋胡須。
“從今天起，她就是你們的小師妹，燕寶兒。”
“什麼？”
青年男子愣住了。
廣場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小師妹？
他們沒聽錯吧？
一個看起來還沒斷奶的奶娃娃？
玄機道長已經三十年沒收過親傳弟子了，怎麼突然帶回來一個四歲的小丫頭？
青年男子叫林軒，是玄機道長的大弟子，也是蒼雲山的大師兄。
他看著燕寶兒，眉頭緊鎖。
“師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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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有意見？”
“弟子不敢。”林軒連忙低下頭，“隻是，小師妹年紀尚幼，這……”
“年紀小，根骨好。”玄機道長言簡意賅。
燕寶兒仰著臉，衝林軒甜甜一笑。
“大師兄好。”
林軒的臉抽動了一下。
“師尊，入門弟子需先在清心崖思過三月，磨礪心性，這是本門規矩。”林軒硬著頭皮開口。
他不是針對燕寶兒，他是維護規矩。
“她不用。”玄機道長直接駁回。
林軒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圍的弟子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憑什麼啊？我們當初哪個不是在清心崖吹了三個月冷風？”
“就是，這小丫頭什麼來頭，一來就搞特殊？”
“噓，小聲點，沒看師尊護著嗎？”
燕寶兒把這些議論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毫無波瀾。
她走到林軒麵前，扯了扯他的道袍。
“大師兄，你是不是覺得寶兒太小了，不配當你的小師妹？”
林軒被她那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心裡那點不忿莫名就散了些。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
“小師妹，這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燕寶兒歪了歪頭，“大師兄，你練的劍法，是蒼雲劍訣第三式風卷流雲，對不對？”
林軒一怔，“是，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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