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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放下車簾，靠回座位上。
“走吧。”
馬車加速，駛出城門，朝著蒼雲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天後。
蒼雲山腳下。
燕寶兒下了馬車，仰頭望去。
山勢巍峨，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山腰處有幾座道觀的飛簷翹角。
靈汐在旁邊小聲道：“小姐，山門口有人。”
她是妖怪，到這裡隻能變為原型了，不然會被發現的。
燕寶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山門前的石階上，一個穿著錦衣的小男孩正坐在那裡，身邊跟著四五個仆從。
那小男孩約莫六歲，生得白淨，一雙眼睛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他也看見了燕寶兒，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喲，這就是霖王府的小郡主吧？”
雲景珩歪著頭打量她，笑得人畜無害。
“我等你好幾天了。”
燕寶兒也笑了，甜得像蜜。
“雲小公子好呀，你怎麼在山腳下等著？上麵不讓你進去嗎？”
雲景珩的笑容僵了一瞬。
燕寶兒眨了眨眼，一臉天真。
“哦，我懂了，是道長還沒答應收你對不對？沒關係，咱們一起上去求唄，說不定道長看咱倆可憐，就都收了呢。”
雲景珩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燕寶兒，你挺有意思的。”
“彼此彼此。”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笑容都甜得不像話。
可誰都知道，這笑容底下藏著什麼。
靈汐在後麵看著，隻覺得後脊發涼。
這倆小祖宗，怕是要把蒼雲山掀翻了。
山門前的石階足有三百級，每一級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燕寶兒抬腳踩上第一級台階，腳底傳來一陣溫熱。
靈根共鳴。
她心裡有數，麵上卻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回頭看了雲景珩一眼。
“雲小公子，你先請？”
雲景珩笑了笑，大步邁上台階。
他走得很穩，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走到第五十級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
第八十級，他額頭冒汗了。
第一百級，他停了下來。
燕寶兒跟在後麵，走得輕輕鬆鬆，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她甚至還有心情東張西望，看看路邊的野花。
雲景珩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你不累？”
“不累呀，這台階好好玩。”
雲景珩抿了抿嘴，繼續往上走。
到了第一百五十級，他的臉色已經發白了。
身邊的仆從更慘，一個個癱坐在台階上，喘得像拉磨的驢。
燕寶兒從他身邊經過，衝他擺了擺手。
“雲小公子加油呀，上麵風景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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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珩咬著牙，硬撐著又走了二十級。
第一百七十級，他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台階上。
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死緊。
燕寶兒已經走到了第二百五十級。
她回頭望了一眼，心裡明白了。
這三百級台階就是第一道考驗，沒有靈根的人，根本走不上去。
雲景珩沒有靈根。
雲貴妃費儘心機把他塞過來，結果連門都進不了。
燕寶兒忍住笑，繼續往上走。
第三百級。
山門大開。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站在門內，手持拂塵，目光如炬。
“你就是霖王府的小丫頭？”
“道長好！”燕寶兒規規矩矩行了一禮，“晚輩燕寶兒，特來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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