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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故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隻要寶兒覺得舒服了，爹爹做的事就值得。”
楚晚清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倆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無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長淵推門而入，目光掃過屋內三人，最後落在燕寶兒身上。
“王爺，王妃。”他行了一禮，語氣平淡，“蒼雲山那邊，打算何時動身？”
燕霖故放下燕寶兒，站起身來。
“越快越好，京城這趟渾水，寶兒不該趟。”
楚晚清點頭：“我已經修書送去了蒼雲山，玄機道長那邊應當三日內有回信。”
顧長淵看了燕寶兒一眼。
燕寶兒心領神會，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死劫推遲三個月，夠她在山上安頓下來了。到時候閒著沒事兒，多下下山也是好的，反正自己在山上，那些人想動手難得很呢。
“還有一件事。”顧長淵忽然開口。
三人都看向他。
“昨夜突有異象，小郡主上山的事，宜早不宜遲，晚了，恐有性命之憂。”
人間的氣息太雜，又常年接觸各種人，對燕寶兒的恢複沒有太大的幫助，所以隻有去山上才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精華，讓她的傷快速好轉，同時讓自己的能力更強。
燕霖故眉頭一沉：“本王明白。”
楚晚清急道：“可玄機道長還沒回信——”
“不必等回信。”顧長淵說，“直接帶人上山，誠意到了，道長不會拒絕。”
燕寶兒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那就後天走！”
楚晚清張了張嘴，到底沒攔。
她知道，女兒留在京城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
……
兩日後，霖王府開始收拾行裝。
對外的說辭是小郡主染了怪病，需上蒼雲山求醫問藥。
消息傳出去，京城裡議論紛紛。
有人說霖王府遭了報應，有人說那小丫頭本就命薄。
燕寶兒聽了這些風言風語，一點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出發前一天傍晚，靈汐急匆匆地跑進來。
“小姐！出事了！”
燕寶兒正在收拾自己的小包袱，頭也沒抬。
“什麼事？”
“雲國舅家的小公子，也要去蒼雲山拜師！”
燕寶兒的手停了，“誰？”
“雲國舅的嫡子，雲景珩，今年六歲。”靈汐急得團團轉，“聽說是雲貴妃親自寫的帖子，請玄機道長收徒，比咱們還早了兩天！”
燕寶兒慢慢放下手裡的衣裳，眯起了眼。
雲貴妃。
好快的反應。
她這邊剛決定上山，那邊就把人塞過來了。
這是巧合？
鬼才信。
“師兄知道嗎？”
“顧先生已經在東院了。”
燕寶兒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東院跑。
顧長淵果然在。
他站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張紙條，表情淡淡的。
“你聽說了？”燕寶兒一進門就問。
“嗯。”
“雲貴妃什麼意思？把她侄子塞到蒼雲山，是想監視我？還是想在山上動手？”
“都有可能。”顧長淵將紙條遞給她，“這是今早截到的消息，雲景珩三天前就已經出發了，比你早。”
燕寶兒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冷笑一聲。
“好算計，她知道我要上山，就提前把人送過去，等我到的時候，她的人已經站穩腳跟了。”
“你怕？”
“怕個屁。”燕寶兒把紙條揉成一團，“蒼雲山是玄機道長的地盤，不是她雲家的後花園。她塞個六歲小孩過去，能翻出什麼浪來？”
顧長淵看著她，嘴角微動。
“那就不改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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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燕寶兒斬釘截鐵，“她越是想攔我，我越要去。倒要看看，是她的人厲害，還是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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