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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故在床上趴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裡，楚晚清每天都會準時端藥進來，放下，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當然期間也會說幾句紮心的話，但是他一點都不生氣。
“隻要你還關心我，不論你說什麼都沒關係。”
楚晚清聽了這話就更生氣了。
“誰稀罕關心你了，我隻是覺得你要是死了，寶兒他們一個人活得會更加艱難，你少來那一套！”
有時候，兩人聊天偶爾也會爭吵，但說白了更多的還是會開心。
燕北書偶爾也想進來探望，被楚晚清一個眼神就擋在了門外。
於是，整個王府的氣氛，十分慘烈。
這天，燕霖故終於能勉強側過身了。
楚晚清照例端著藥碗進來，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晚清。”燕霖故啞著嗓子開口。
楚晚清把藥碗放在桌上，轉身就走。
“我動不了了。”燕霖故看著她的背影，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虛弱，“那扇門……拆不成了。”
他以為這算是一種讓步，一種妥協。
楚晚清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聲音比窗外的冬雪還冷。
“你最好一輩子都動不了。”
反正那門是絕對不能拆的，因為後頭肯定會鬨出更大的麻煩。
燕霖故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知道再說這些沒用。
她氣他瘋，氣他不顧後果，氣他把這個家當成他一個人的戰場。
又過了兩日，他的傷好了些，能坐起來了。
楚晚清再次進來送藥時，燕霖故沒有再提拆門的事，而是換了個話頭。
“晚清，楚家那邊，有新消息了。”
楚晚清準備離開的身體猛地一僵。
燕霖故看著她緊繃的脊背，緩緩道：“我派去的人傳信回來，說你父親的傷勢已經穩定，在邊境安置的宅子也修葺好了，我又讓人送去了一位南方來的名醫，專治你祖父的咳症。”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了些，“那邊缺衣少食，我讓商隊送了三車糧食和布匹過去，應該夠他們過冬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楚晚清才慢慢轉過身。
她的眼圈是紅的，看著燕霖故的眼神卻依舊冰冷，隻是那冰層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你做這些，是又想堵我的嘴嗎？”
“我隻是不想你擔心。”燕霖故看著她，說出了這幾天來最順暢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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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的嘴唇顫了顫，最終什麼也沒說。她拿起桌上的空藥碗，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她的腳步，似乎沒有那麼沉重了。
燕霖故靠在床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家裡的矛盾，比朝堂上的政敵還難對付。
但隻要她不走，一切都還有機會。
……
蒼雲山，天樞院。
燕寶兒的生活堪稱神仙日子。
師尊玄機道長對她傾囊相授，一群師兄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
這日，玄機道長將她叫到自己的靜室，拿出一卷泛黃的古老竹簡。
“寶兒，此乃殘卷，連為師也隻看懂了三成，你且看看，能看懂多少是多少，不必強求。”
玄機道長知道她靈根齊全，天賦異稟，但卻看不穿她這小小的身體裡，藏著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的靈魂。
他此舉，也是想探一探這孩子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燕寶兒接過竹簡，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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