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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破空，燕寶兒身子猛地一矮，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
那道淩厲的勁風擦著她的頭頂呼嘯而過，將身後那棵枯槐樹的樹乾劈開了一道半寸深的裂口。
碎屑紛飛。
燕寶兒一個翻滾，從地上彈起來，右手已經掐出了一個防禦的印訣。
靈力在經脈中急速運轉，在她周身撐起一層薄薄的靈光。
她沒有慌。
上輩子在玄清觀，比這狠的暗手她接過幾百回。
她快速鎖定了出手的方位——靜心閣二樓，窗戶後的暗影。
不是赤蛟。
赤蛟的妖氣她認得，這一劍乾淨利落，走的是正道劍修的路子，沒有半分邪氣。
可破壞地底封印的手法，也是玄門正宗。
同一個人？
來不及細想，第二道劍氣已經劈了下來。
這一次更快、更狠，直奔她的胸口。
燕寶兒往側麵一閃，腳尖在地磚上一點，借力彈到了三丈外的牆根底下。
她沒有還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現在靈力才恢複了三成不到，跟對方硬碰硬，純屬找死。
更何況這是皇宮，她要是在這裡大展神通，等於把自己的底牌全亮了。
“靈汐！”她朝院門口喊了一嗓子。
“小姐！”靈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叫人！就說有刺客！”
靈汐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嗓門大得能把半個後花園都震醒。
“來人呐——有刺客——有人要殺小郡主——”
這聲音一起，暗影中那股劍意瞬間收了。
燕寶兒死死盯著二樓的窗口，隻看見一片衣角一閃，便什麼都沒了。
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宮中的侍衛聞聲趕到的時候，靜心閣裡空蕩蕩的，連根頭發絲都找不到。
燕寶兒蹲在牆角，小手按著胸口，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太後的貼身嬤嬤到得最快，一見她就蹲下來把人抱住了。
“郡主！傷著沒有？”
“沒有。”燕寶兒的小身子抖了抖，“嬤嬤，有人要殺寶兒。”
嬤嬤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太後的人在太後的地盤被人追殺——這是打誰的臉？
消息傳到壽康宮時，太後正在念經。
佛珠啪地斷了一顆。
“誰乾的？”
太後坐在正殿的主位上，花白的頭發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她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嬤嬤，兩條腿在發軟。
太後不發火的時候，比發火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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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後，侍衛搜遍了靜心閣和周圍三十丈，未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廢物。”
侍衛統領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砸在地磚上，大氣都不敢出。
燕寶兒被嬤嬤抱在懷裡，小臉埋在對方肩窩處，隻露出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
她一直在觀察太後。
這位老人家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激烈。
這不僅僅是心疼一個重孫女的事。這是權威被冒犯了。太後的地盤上出了刺客，等於在告訴全天下——壽康宮的主人不中用了。
“曾皇奶奶。”燕寶兒從嬤嬤懷裡探出腦袋，鼻子紅紅的。
太後的火氣壓了幾分。
“別怕，有曾皇奶奶在。”
“寶兒不怕。”燕寶兒從嬤嬤懷裡滑下來，跑到太後膝前蹲著，“寶兒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那個人用的是劍。”
太後微微一怔。
燕寶兒掰著手指頭說：“寶兒雖然不會武功，但爹爹跟寶兒講過，用刀的人和用劍的人走路不一樣，那個人的步子很輕，不像是江湖上的殺手。”
“你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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