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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府的侯爺夫人親自登門。
楚晚清將燕寶兒打扮整齊，牽著往前廳走。
“今天來的是你顧家伯母，她帶了家裡的嫡長孫過來。”楚晚清邊走邊叮囑，“顧家和咱們家是世交，你爹爹和你顧伯父當年在戰場上是過命的交情，那孩子叫顧長淵，比你大半歲，你別欺負人家。”
燕寶兒乖巧點頭，不欺負，絕對不欺負。
但是，這個名字怎麼和她師兄一樣哇？
邁進前廳門檻，燕寶兒往裡一瞧。
顧夫人坐在下首，旁邊站著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小男孩。
個頭比燕寶兒高半個頭，背挺得筆直。
“這就是寶兒吧？”顧夫人招手，“快過來給伯母瞧瞧，上回見還在繈褓裡，如今長這麼水靈了。”
燕寶兒走過去，規規矩矩福了一禮。
“伯母安好。”
起身時，她順勢偏過頭，打量那個叫顧長淵的男孩。
對方也正盯著她。
燕寶兒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這男孩長得多好看。
而是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極弱。
但絕對是靈力波動。
一個五歲的王侯家小公子，怎麼會有正宗的玄門靈力？
大人們寒暄了幾句，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兩個孩子身上。
“我家這小子，打小就不愛說話，性子悶得很。”顧夫人歎氣，“侯爺說他這性子以後得吃虧，我尋思著，寶兒活潑，讓他們兩個小輩多親近。若是投緣，咱們兩家乾脆結個娃娃親，親上加親，就當是給寶兒找個童養夫了。”
楚晚清掩唇輕笑。
“這得看兩個孩子的造化。”
燕寶兒聽見童養夫三個字，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旁邊顧長淵的胳膊。
顧長淵轉過頭，看著她。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沒有半點五歲孩子該有的童真。
沉靜。
冷漠。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生無可戀。
這狀態太不對勁了。
“起風了，外頭涼。”楚晚清發了話，“寶兒，你帶長淵哥哥去暖閣裡玩會兒，讓丫鬟給你們拿些糕點。”
“好。”
燕寶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長淵的手腕。
指尖觸及對方脈搏的瞬間，兩股微弱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撞了一下。
顧長淵的手腕猛地往回一縮。
沒掙脫。
燕寶兒死死抓著他，硬生生把他拖出了前廳。
兩道小小的身影穿過遊廊，一路進到後院的暖閣。
靈汐端著一盤桂花糕跟進來，被燕寶兒支走了。
“你在門外守著，我們玩捉迷藏，誰也不許進來。”
門一關。
暖閣裡隻剩他們兩個。
燕寶兒鬆開手，退後兩步。
她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顧長淵。
必須試探。
如果是仇家奪舍，拚著靈力耗儘今天也得把人廢在這裡。
顧長淵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理了理弄皺的袖口。
動作慢條斯理。
這份從容，根本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裝出來的。
燕寶兒右手背在身後，食指和中指並攏，悄然捏起一個清心訣。
周圍的空氣泛起一絲波紋。
顧長淵抬眼。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波紋瞬間潰散。
“行了。”
一個小男孩的嗓音，清脆，稚嫩。
吐字卻老氣橫秋。
“試探夠了沒？我這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底子，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燕寶兒瞪大了眼睛，指著他。
“你……”
她腦子裡過了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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