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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眼前這個驚天的事實。
她那清冷出塵、修為通天的大師兄，如今縮水成了一個五歲的小不點，還成了她的童養夫備選。
這事要是傳回玄清觀，那幫老家夥的下巴都得驚掉。
“咳。”顧長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看夠了？”
“沒夠。”燕寶兒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大師兄，你這模樣，可比你原來那張冰塊臉可愛多了。”
顧長淵的臉更黑了。
燕寶兒見好就收，她湊過去，壓低聲音：“你說的那個暗算你的人，有頭緒嗎？”
“沒有。”顧長淵搖頭，“對方的手法極其高明，抹去了一切痕跡，隻留下那個執法堂的標記，很顯然是衝著我們來的，目的就是警告。”
燕寶兒心裡一沉。
“你別太擔心。”顧長淵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眸子，與五歲的孩童格格不入，“我肉身雖被毀，修為大跌，確實是我的劫數，但換個角度想，或許也是天意。”
燕寶兒有些傷感，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
若不是為了護著她渡劫，他不會觸犯天規。
若不是為了幫她查探皇宮的秘密，他也不會遭人暗算，落得個借屍還魂的下場。
“大師兄，對不……”
“沒什麼對不起的。”顧長淵打斷她，“你我同門，本就該守望相助，如今我暫時回不去，你飛升之路也受阻，說明我們在這凡間，還有未了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等了卻此間事，你我再一同回去，也不遲。”
燕寶兒心頭那點愧疚和傷感，被他這番話衝淡了不少。
是啊，兩個人都在，就沒什麼好怕的。
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一塊兒，多好。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暖閣的門忽然被推開，楚晚清和顧夫人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一絲驚魂未定。
“寶兒，長淵，你們沒事吧？”
燕寶兒和顧長淵對視一眼，立刻換上孩童該有的模樣。
“娘親，伯母，我們沒事呀，在玩捉迷藏呢。”
“還玩！”楚晚清快步走過來，將燕寶兒拉到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暖閣四周，“剛才前廳傳來消息，說宮裡派人快馬加鞭，知會了京城各大府邸，昨夜有刺客潛入宮中，目標是壽康宮！”
顧夫人也嚇得不輕，一把將顧長淵摟進懷裡，“壽康宮？那不是寶兒前幾日待的地方嗎？天哪，這京城如今怎麼這麼不太平！”
燕寶兒心裡門兒清。
這哪是刺客，分明是她和那個玄門高手過招，動靜鬨大了，太後乾脆借題發揮，把事情捅了出來。
既是警告雲貴妃，也是在提醒皇帝——她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這可如何是好！”顧夫人抱著兒子，手都在抖，“我們長淵身子弱，可經不起這種驚嚇，不行，我得趕緊帶他回府去。”
“別啊！”燕寶兒一聽就急了。
好不容易才見著麵，這要是走了，下次再想碰頭，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她立刻抱住顧長淵的胳膊，眼眶一紅，金豆子說掉就掉，“伯母，我不要長淵哥哥走！我好不容易才有個玩伴，你們不能把他帶走！”
顧長淵也相當配合，小手緊緊抓住燕寶兒的衣袖，雖然沒說話，但那副受了驚嚇、依賴著小夥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楚晚清看著女兒哭得傷心，又看了看那個死死抓著女兒不放的顧長淵，心一下就軟了。
她看向顧夫人，試探著開口：“嫂嫂，你看……既然孩子們這麼投緣，不如就讓長淵在我們府上小住幾日？如今外頭亂，我們王府守衛森嚴，總比在路上奔波要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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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燕霖故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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