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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被他吼得一愣,眼看著就要發火吵架了。
燕寶兒眼見爹娘的戰火又要升級,她就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於是,她立刻從爹爹懷裡跳下來。
“爹爹,娘親,”她仰起小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無辜,“你們為什麼要吵架呀?是因為寶兒嗎?”
燕霖故的火氣瞬間被這軟糯的聲音澆熄了一半,他蹲下身,想把女兒抱回來,卻被燕寶兒躲開了。
“爹爹,你先別抱我。”燕寶兒退後一步,小臉板得一本正經,“寶兒就想問問,你們為什麼不喜歡長淵哥哥呀?”
她伸出小手,指向那個被楚晚清護在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的顧長淵。
“你們看,長淵哥哥長得這麼好看,又不愛說話,多乖呀。”
燕霖故的臉又黑了。
燕寶兒沒理他,自顧自地繼續說:“寶兒以前都是一個人玩,好無聊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玩伴,你們為什麼要把他趕走?”
她說到這裡,眼眶一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為什麼我們以前從來沒碰到過長淵哥哥,偏偏現在就碰到了呢?師父說,這叫天定的緣分!是老天爺看寶兒太孤單了,特地派長淵哥哥來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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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孩童獨有的天真邏輯。
是啊,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現在?
楚晚清也忍不住想笑。
燕霖故卻笑不出來。
他自家的寶貝女兒,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怎麼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爹爹就是不喜歡!”燕霖故像個賭氣的孩子,咬牙切齒地盯著顧長淵,“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燕寶兒跑到顧長淵身邊,拉起他的手,然後把兩隻小手舉起來給燕霖故看,“爹爹你看,長淵哥哥的手比寶兒的還涼,他就是身子弱,膽子小,你別嚇唬他嘛。”
“我不管!”
燕霖故站起身,背對著他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燕霖故!”楚晚清氣不打一處來。
“娘親,你別生氣。”燕寶兒拉著顧長淵走回來,她把顧長淵往前一推,自己則抱住了燕霖故的大腿,仰起頭,“爹爹,你是不是怕長淵哥哥把寶兒拐跑了?”
燕霖故身子一僵。
“你想啊,你要是把他趕走了,他以後肯定就不跟寶兒玩了,那寶兒多沒麵子呀。”燕寶兒搖了搖他的腿,“不如就把他留在府裡,放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他要是敢欺負寶兒,爹爹你第一個就能把他抓起來打屁股,這樣不是更好嗎?”
這番歪理,竟然讓燕霖故覺得……有那麼點道理。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總比看不見摸不著要強。
他轉過身,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又掃了一眼那個始終低眉順眼、裝得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顧長淵,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行吧,那就讓他留下。”他頓了頓,補充道,“就住你二哥隔壁的院子,沒我的允許,不許亂跑!”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晚清也鬆了口氣,瞪了燕霖故一眼,算是把這事揭過去了。
一場家庭風波,就這麼被燕寶兒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顧長淵看著這一家子,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問題。
第二天,霖王府的下人們就發現,小郡主和新來的顧小公子,熟絡得有些過分了。
兩人不是在花園的假山後麵竊竊私語,就是在老槐樹下用樹枝畫著一些誰也看不懂的圈圈。
燕北書拿著書卷路過,好奇地問:“寶兒,你們在畫什麼?”
燕寶兒頭也不抬:“在畫藏寶圖呢,二哥你要不要一起來尋寶?”
燕北書笑著搖了搖頭,隻當是小孩子的遊戲,轉身走了。
他沒看見,他走之後,顧長淵用樹枝在燕寶兒畫的藏寶圖上,輕輕點了一個位置,那裡,正是皇宮冷宮的方向。
“我要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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