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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郡主！顧小公子！你們在哪兒啊？”
是那群被他們甩掉的王府親衛。
燕寶兒和顧長淵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走吧，大師兄。”燕寶兒從屋頂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該回家吃飯了，不然我爹又要以為你把我拐跑了，滿世界找你拚命了。”
當燕寶兒和顧長淵被滿頭大汗的親衛請回王府時，迎接他們的是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道是來自燕霖故充滿了火山爆發前的壓抑和怒火。
另一道是來自楚晚清，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頭疼，還有幾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了然。
“你們還知道回來？”燕霖故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他看著被女兒牽著手的顧長淵，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我就知道，讓你這小子留下，就是個禍害！這才幾天，就敢把我女兒拐出去了？”
楚晚清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把兩個孩子不著痕跡地護在身後。
“燕霖故，你又在發什麼瘋？孩子想出去逛逛，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不是你派了一隊親衛跟著？人跟丟了，你衝孩子發什麼火？”
“我發火？”燕霖故氣得直笑，指著那群垂頭喪氣、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的親衛，“你問問他們！兩個小不點，跟泥鰍一樣滑，一轉眼就沒了！這要是在外頭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說著，又把矛頭對準了顧長淵：“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這小子出的主意！寶兒那麼乖，怎麼會乾這種事！”
燕寶兒站在娘親身後，悄悄衝顧長淵吐了吐舌頭，用口型說：看吧，又來了。
顧長淵眼觀鼻，鼻觀心，將一個受了驚嚇、不知所措的五歲孩童扮演得惟妙惟肖。
“爹爹，是我自己想出去玩的，跟長淵哥哥沒關係。”燕寶兒探出小腦袋，試圖為自己的同夥辯解一句。
“你閉嘴！”
燕霖故吼了她一句，吼完就後悔了，看著女兒瞬間委屈下去的小臉，心疼得不行。
可話趕話到這裡，他又拉不下臉來，隻能把所有的怒氣都轉移到別人身上。
“都怪你！”他猛地轉向楚晚清，“提什麼勞什子娃娃親！現在好了，他都敢把我女兒帶出去亂跑了！再過幾年，是不是就要把我女兒拐回他定遠侯府了？”
“燕霖故！”楚晚清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你是不是有病？孩子們不過是出去玩了一趟，你扯東扯西，上綱上線，有意思嗎？娃娃親是我提的嗎？是顧夫人開的玩笑話，你揪著不放，是想跟定遠侯府結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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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燕霖故徹底不講理起來，“反正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這小子，明天就讓他給我滾回定遠侯府去！”
楚晚清被他這副蠻橫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
“好，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燕霖故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服軟。
“是我不該讓寶兒和長淵走得近，是我不該讓長淵住進王府，更不該跟你這種不可理喻的瘋子過了這麼多年。”楚晚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燕霖故心裡發慌，“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這王府你一個人待著，你的寶貝女兒你自己看著，你愛讓她跟誰玩就跟誰玩，愛把誰趕走就把誰趕走，行了吧？”
說完，她轉身作勢就要走。
“哎，你別……”燕霖故瞬間就慫了，剛才那股活閻王的氣勢蕩然無存，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攔在楚晚清麵前，臉上滿是慌亂和懊悔，“晚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急了點……”
“讓開。”楚晚清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讓！”燕霖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搓著手，“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趕他走了，他愛住多久住多久，行了吧？娃娃親的事，我也不提了，再也不提了，都聽你的，你別走……”
一個在朝堂上能把文武百官懟得啞口無言的活閻王，此刻卑微得像個討饒的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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