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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
顧長淵借著養病的名頭，在霖王府安安穩穩地住了下來，除了要忍受燕霖故時不時投來的、防賊一樣的眼神，日子倒也清淨。
而京城裡，關於聚寶盆賭場的流言，卻在顧長淵不動聲色的引導下，像投入湖麵的石子，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聽說了嗎？聚寶盆的東家，根本不是那個姓錢的皇商！”
“那是誰？難道背後還有大人物？”
“還能有誰？如今在朝中最得勢的，不就是那位雲國舅爺嗎？我可聽說了，那賭場就是他的私產，日進鬥金啊！”
“真的假的？那可是私開賭場啊，陛下不管嗎？”
“噓！小聲點！這種事，咱們這些小老百姓知道就行了，可不敢亂說，小心掉了腦袋！”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卻偏偏抓不到任何實證。
雲國舅那邊滴水不漏，反倒讓這秘密顯得更加真實可信，一時間，聚寶盆的生意非但沒受影響，反而因為這層神秘的權貴背景，吸引了更多想要攀附權勢的賭徒。
一切都在按照燕寶兒的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她沒想到，家裡先出了點小意外。
這日午後，燕寶兒和顧長淵正在院子裡，用靈力催生一株快要枯死的蘭花，權當是修煉和娛樂。
燕北書捧著一卷書，心不在焉地從廊下走過，嘴角掛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傻笑，眼神飄忽，時不時還低頭看一眼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個嶄新香囊。
“二哥！”燕寶兒喊了他一聲。
燕北書像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他回過神，看見是妹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地紅暈，“寶兒，長淵，你們在玩什麼呢？”
“二哥，你過來一下。”燕寶兒朝他招了招手。
燕北書遲疑地走過去，還沒站穩，燕寶兒的小鼻子就在他身上嗅了嗅，隨即皺起了眉。
“二哥，你身上是什麼味道？香香的，怪怪的。”
燕北書的臉更紅了，下意識地捂住了腰間的香囊，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麼，就是同窗送的，說是能提神醒腦。”
顧長淵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繡著鴛鴦戲水圖樣的香囊，沒說話。
“同窗？”燕寶兒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是男同窗還是女同窗呀？寶兒也想要一個這麼香的香囊。”
“是……就是一個朋友。”燕北書含糊其辭，顯然不想多說，“我還有功課沒做完，先回書房了。”
說完，他便像後麵有狗追一樣，落荒而逃。
燕寶兒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轉頭看向顧長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有情況。”燕寶兒摸著下巴，學著大人的樣子分析道，“你看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肯定是小姑娘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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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香囊有問題。”顧長淵的聲音很平靜。
燕寶兒愣了一下，“有毒？”
“不是毒。”顧長淵搖了搖頭，“裡麵除了尋常的安神香料，還混了一味怡情草，這東西無色無味，算不得毒藥，但聞久了，會讓人心神恍惚，情思鬱結，對送香囊的人產生不正常的依賴和好感。”
燕寶兒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二哥燕北書，性子溫和單純，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心思都用在了書本上，對這些旁門左道的陰私手段，根本毫無防備。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若是被這種手段纏上，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誰這麼惡毒？”燕寶兒氣得捏緊了小拳頭，“敢算計我二哥！”
“去看看就知道了。”顧長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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