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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給我狠狠地打！”
書房裡，燕霖故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手臂粗的家法棍重重落下，擊打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啪’的一聲。
燕北書跪在地上，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冷汗卻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混賬東西！我燕霖故的兒子，竟然學會了偷盜！還是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燕霖故氣得雙眼通紅，指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渾身都在發抖。
楚晚清坐在一旁，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看著倔強地挺直脊背的兒子，心中是徹骨的失望。
“爹爹！住手！”
就在第二棍即將落下之時，一個清脆的童音在門口響起。
燕寶兒和顧長淵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燕寶兒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
“出去！”燕霖故正在氣頭上，看到女兒進來，更是火冒三丈，“這裡沒你的事！”
“怎麼沒我的事？”燕寶兒幾步跑到他身邊，仰起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沒有絲毫懼意，“這是我二哥，你要打死他，我當然要管！”
她指著地上臉色慘白的燕北書，“二哥是犯了錯，但你把他打死了有什麼用？娘親被偷的錢能回來嗎？那個騙我二哥的壞女人能抓到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燕霖故的火氣一滯。
“王爺息怒。”一直沉默的顧長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此事尚有轉圜餘地，動用家法，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燕霖故的視線刀子一樣掃向他，冷哼一聲，沒說話，但舉起的手，到底還是沒有立刻揮下。
燕寶兒見狀，立刻跑到楚晚清身邊，拉住她的手，放軟了聲音。
“娘親，我知道您最心疼的不是那一千兩銀子，是氣二哥識人不清，被人騙了還幫著人數錢。”
楚晚清看著女兒，眼神動了動。
“可是娘親您看，爹爹這架勢，是真的要打死二哥，再打下去，人就廢了，到時候，您不是更心疼？”
燕寶兒搖了搖她的手，小聲說：“不如，您把這件事交給寶兒和長淵哥哥來處理，好不好？”
楚晚清看向她，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沉靜的顧長淵，這兩個孩子的心智，遠非尋常孩童可比。
“你們想怎麼處理？”她終於開了口。
“我們自有辦法，保證讓二哥親眼看清楚那個女人的真麵目，也讓他把這個教訓，結結實實地刻在骨子裡。”燕寶兒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而且，說不定……我們還能把錢給拿回來呢。”
“行了！”楚晚清站起身，看向還在暴怒邊緣的燕霖故，聲音清冷，“就讓他們試試，你再打下去，是想讓全府的人都來看我們霖王府的笑話嗎？”
燕霖故被妻子一句話堵了回來，他惡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的燕北書一眼，才看向信誓旦旦的女兒。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要是辦不好，我連你們兩個一起罰！”
“沒問題！”燕寶兒爽快地應下。
一場家法風波，就這麼被兩個小不點給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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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的院子裡。
顧長淵扶著被打得站都站不穩的燕北書坐下，燕寶兒則拿著一瓶金瘡藥，跑了過來。
她擰開瓶塞，用棉簽沾了藥膏，毫不客氣地往燕北書背後的傷口上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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