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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國舅揮了揮手，將管家打發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查不到就查不到，那些人本來就是拿錢辦事的江湖混子，跟我雲家沒有半點關係。”
管家彎著腰，小心翼翼道：“爺說得是，可屬下擔心，霖王那邊會不會順藤摸瓜……”
“摸什麼瓜？”雲國舅嗤笑一聲，“中間隔了七八層關係，他就是把京兆府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到我頭上。”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書案上一張符紙上，那符紙微微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倒是賭坊那邊，最近風言風語太多了，我得去問問道長怎麼說。”
管家聽了，立刻恭敬了幾分：“爺是說赤蛟道長？”
“除了他還能有誰？”雲國舅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當初就是他給我看的風水，說那個位置開賭坊，能聚四方財氣，果然日進鬥金。他的本事，我信。”
管家點頭哈腰：“道長確實神通廣大，貴妃娘娘也是對他言聽計從。”
“行了，別拍馬屁了。”雲國舅往外走，“替我備車，我親自去他那一趟。”
管家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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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王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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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斑斑駁駁地灑在石桌上。
燕寶兒和顧長淵麵對麵盤膝而坐，各自閉著眼睛，周身的空氣微微泛著肉眼幾乎不可察覺的漣漪。
兩人正借著晨間天地靈氣最清澈的時辰，各自打坐調息。
燕寶兒的丹田裡，那一縷微弱的靈力，正隨著呼吸緩緩流轉，比昨日又強了一絲。
雖然跟她前世的修為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總比原地踏步好。
正入定間，一道陰沉沉的目光，從廊下射了過來。
燕霖故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盯著院子裡那兩個閉眼打坐的小人兒，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兩個小不點兒麵對麵坐著，膝蓋幾乎都要碰上了。
那小子的手，離他女兒的手隻有三寸遠。
三寸！
燕霖故的眼角抽了抽。
“王爺，您站這兒好一會兒了。”身後傳來楚晚清不鹹不淡的聲音。
“我看著不行？”燕霖故沒回頭。
“看著當然行，但你那張臉能不能別那麼嚇人？孩子們在修身養性，你在這陰陽怪氣，像什麼樣子？”
“什麼修身養性！”燕霖故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他們兩個天天膩在一塊兒，不是畫圈圈就是閉眼睛，你不覺得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孩子們在玩。”
“玩？兩個人閉著眼睛坐著，一動不動，這叫玩？”
楚晚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裡帶著三分嘲弄七分無奈。
“寶兒本來就不是平常人，能化腐朽為神奇，這樣又有什麼關係？你要是實在看不慣，就過去把他們分開，你說了算。”
燕霖故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要是真過去，女兒又該跟他鬨。
“哼。”他轉身就走。
楚晚清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搖了搖頭，到底沒再說什麼。
院子裡，燕寶兒睜開了一隻眼睛。
“走了？”
“走了。”顧長淵頭也沒抬。
“我爹今天來得比昨天早了一刻鐘。”燕寶兒掰著手指頭算，“前天是辰時三刻，昨天是辰時一刻，今天直接卯時末就來了。照這個速度，明天他怕不是要在咱們院子裡搭個棚子，通宵蹲守。”
顧長淵淡淡道：“他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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