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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車隊緩緩駛出霖王府，燕北書站在門前，一直目送著馬車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回去。
他還要上學，而且家裡總不能一個人都沒有，既然他如今已經開了智，在管理家業方麵自然也就要多費點時間和心思。
而且，大哥遠在邊關，如今，守護這個家，便是他的責任。
一路上，他都在祈禱著家裡人能好好的，不要再出現什麼大問題。
寬大的馬車內，氣氛卻遠不如外頭的天氣那般晴朗。
燕霖故和楚晚清分坐兩側，中間隔著一張小幾，仿佛隔著楚河漢界，誰也不看誰。
燕寶兒被楚晚清攬在懷裡，小腦袋靠著娘親，手裡卻在偷偷跟對麵的顧長淵玩翻花繩。
“娘親，你別不開心嘛。”燕寶兒感覺到了娘親身體的僵硬，仰起小臉，軟軟地勸道，“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外祖父和舅舅了呀。”
一家人都被流放，確實換做誰都會覺得生氣的，可現在糾結這些也沒用了，隻能等待真相大白了。
不然的話，這後續的麻煩大概也會比想象中的更艱難。
楚晚清聞言，眼神柔和了些許，她低下頭，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卻沒有說話。
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慮。
燕霖故坐在對麵，眼角的餘光瞥見妻女親密的模樣，又看到顧長淵那個臭小子就坐在女兒對麵，心裡一陣煩躁，臉色更黑了幾分。
“喝水。”他從暗格裡取出一個水囊，遞了過去，語氣生硬。
楚晚清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娘親不渴。”燕寶兒替她回答，然後笑嘻嘻地看著自家爹爹，“爹爹，你是不是也想跟娘親說話，又不好意思呀？”
燕霖故被女兒一句話戳中心事，老臉一紅，又拉不下臉來，隻能冷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
馬車行至城郊，官道漸漸變得開闊，兩旁的樹林也愈發茂密。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顧長淵忽然睜開了眼睛。
“來了。”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嗖嗖’數聲，十幾支淬了毒的黑羽箭，如毒蛇一般從林中射出，直奔中間最華麗的那輛馬車！
“護駕！”
親衛統領的怒吼聲響起，早已戒備的護衛們瞬間組成陣型，手中盾牌高舉，‘叮叮當當’一陣脆響，將箭矢儘數擋下。
緊接著，數十個黑衣蒙麵人從林中殺出，刀光凜冽，殺氣騰騰。
馬車外喊殺聲震天，車廂內卻依舊平穩。
燕寶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繼續慢悠悠地翻著手裡的花繩。
對於這種場麵，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雲國舅的人，也就這點上不得台麵的把戲。
可楚晚清的臉色，卻在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害怕這些刺客，她怕的是耽擱，是意外。
“燕霖故！”她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對麵的男人，聲音都在發抖，“還要多久？你告訴我，還要多久才能到！”
外麵的打鬥聲仿佛與她無關，她眼中隻有那流放之地，隻有生死未卜的父親和兄長。
燕霖故看著她這副幾近崩潰的模樣，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悶得發疼。
“快了。”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快了是多久？！”楚晚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一天？兩天？還是十天？我爹他年紀大了，我哥又受了傷，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我說了，我派了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派的人有什麼用！”楚晚清厲聲打斷他，那雙漂亮的鳳眸裡燃著絕望的火焰，“我爹被流放，祖父年紀還大了，我哥被廢了官職，我楚家滿門被釘在恥辱柱上！你的人能讓他們不受人白眼嗎？能讓他們不被人欺辱嗎？山匪？你真以為那是巧合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紮在燕霖故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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