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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如此豁達，楚晚清的心就越痛。
“王爺，”楚問忽然再次看向燕霖故，“您此行出京，想必不易吧？”
燕霖故抬眼看他，沒有說話。
“京中那位，怕是已經坐不住了。”楚問歎了口氣，目光悠遠，“我們楚家，不過是她用來對付您的第一顆棋子罷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尤其是楚晚清，她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楚家隻是棋子？什麼叫……委屈他了？
難道，當年之事，另有隱情？
“爹，您……”楚晚清的聲音都在發顫，“您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楚問看著女兒蒼白的臉，隻是歎了口氣，目光轉向別處，沒有解釋。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燕霖故也不說話，眼下的氣氛還是太過壓抑。
於是，燕寶兒悄悄拉了拉顧長淵的衣角，衝他使了個眼色。
“外祖父，娘親，我們出去轉轉，看看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她仰著小臉，聲音天真爛漫，企圖打破這僵局。
楚晚清心亂如麻，哪裡還顧得上她，隻是無力地點了點頭。
燕寶兒如蒙大赦，拉著顧長淵就跑出了土坯房。
荒原上的風很大，吹得人臉頰生疼。
“大師兄，我怎麼覺得，外祖父好像什麼都知道啊？”燕寶兒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
“楚尚書是三朝元老，又是帝師，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他比你爹看得更清楚。”顧長淵淡淡道。
“那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娘親？”
“因為，時機未到。”
燕寶兒歎了口氣：“唉，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她說著，小鼻子忽然皺了皺，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不遠處一片枯黃的草叢。
“大師兄，你聞到了嗎？”
顧長淵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嗯。”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夾雜著一絲陰冷的妖氣，正從那個方向飄來。
“這裡是邊境，連接著蠻荒之地，有妖物出沒，不足為奇。”顧長淵解釋道。
“可這妖氣，感覺不太對勁。”燕寶兒的眼神沉了下去，“裡麵混著一股煞氣，跟之前舅舅傷口上殘留的氣息，很像。”
顧長淵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走，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草叢掠去。
草叢後麵，是一個被風沙掩蓋了半邊的淺坑。
坑裡，躺著一具早已被啃食得麵目全非的屍體，看服飾，應該是附近的牧民。
而在屍體旁，一隻形似豺狼，卻長著三隻眼睛的怪物，正撕咬著殘存的血肉。
那怪物通體漆黑，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第三隻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是三眼陰煞狼。”顧長淵的聲音很輕，“一種低階妖獸，靠吞噬生魂和怨氣修煉，生性殘忍。”
“它身上的氣息，果然跟舅舅傷口上的一樣。”燕寶兒的眼神冷得像冰，“看來，當初襲擊外祖父和舅舅的，根本不是什麼山匪，而是這東西。”
“不，”顧長淵搖了搖頭，“不止是它。”
他指了指那妖狼的脖頸處。
隻見那妖狼的脖子上，烙著一個模糊的印記，像是一朵燃燒的雲。
“這是馭獸印，隻有赤蛟會。”顧長淵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殺意，“這隻妖狼，是雲家豢養的。”
燕寶兒瞬間明白了。
雲國舅不僅在朝堂上安插眼線，竟然還暗中豢養妖物，用來替他清除異己！
楚家被流放至此，雲家還不放心，竟派出妖獸來趕儘殺絕！
“吼——”
那三眼陰煞狼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抬起頭，三隻血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兩個小不點，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黑氣噴湧而出，直撲兩人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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