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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楚晚清喝了藥，精神好了些，但眉眼間的冰霜卻愈發濃重。
她隻有一個念頭，帶家人走。
“我要帶我爹和兄長們回京。”她走到院中，對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開門見山。
燕霖故緩緩轉身，看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不行。”
“為什麼不行？”楚晚清的聲音陡然拔高，“燕霖故，你把他們害到這個地步，難道還想把他們困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回京，才是死路一條。”燕霖故的聲音冷得像冰，“雲家的人正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你以為，他們隻會殺了你們？”
他向前一步，那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們會用你們來威脅我，會折磨你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這種事，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楚晚清聞言，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威脅你？燕霖故，你未免太看得起我們楚家了。”她冷笑道，“在你眼裡，我們不過是你彰顯權力的玩物罷了。你現在不讓我們走，不過是想繼續欣賞我們痛苦的模樣！”
“我說了，不行。”燕霖故不想再解釋。
他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在她聽來，都是借口。
“那我們就自己走！”楚晚清咬牙切齒，“就算死在路上，也比留在這裡，看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要好！”
“你敢！”燕霖故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看我敢不敢！”楚晚清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滿是決絕。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像兩頭受傷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
“爹爹，娘親，你們別吵了。”
燕寶兒拉著顧長淵從屋裡走了出來，小臉上滿是無奈。
她跑到兩人中間，仰著小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娘親，你別氣了，爹爹他就是個笨蛋，他不會說話。”
“爹爹，你快放開娘親，你把娘親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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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故聞言，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手。
楚晚清立刻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眼神冰冷。
燕寶兒歎了口氣，跑到楚晚清身邊，拉住她的手。
“娘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大舅舅的胳膊沒了，二舅舅的身體也壞了，回了京城也隻是拖累？”
楚晚清沒有說話，但那顫抖的睫毛，卻默認了女兒的說法。
“如果……如果我有辦法讓大舅舅的胳膊，慢慢好起來呢？”燕寶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楚晚清最先反應過來，她蹲下身，抓住女兒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寶兒，你……你說什麼？這種事怎麼可能？”
“我沒有胡說！”燕寶兒看著她的眼睛，一臉認真，“娘親，你忘了我在山上待過嗎？觀裡的老神仙教過我一個法子，叫祈願之術。”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
“隻要我們心誠，用我們最重要的東西去交換，或許……或許就能求來一個讓傷口複原的藥方。”
楚問和楚修文也從屋裡走了出來，聽到這番話，皆是滿臉震驚。
“寶兒，不可妄言。”楚問皺眉道，“斷肢重生，聞所未聞。”
“外祖父，這不是重生，是求藥方！”燕寶兒轉頭看向他，神情嚴肅，“這是我們楚家唯一的機會了。就算不能長出新的，能讓舅舅不再受那陰寒之苦，也是好的呀。”
她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長淵。
顧長淵對她微微頷首，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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