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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王府裡埋了東西？
那豈不是說，他們就算回了京，也是踏入另一個陷阱？
“大師兄。”她轉頭，聲音緊繃。
顧長淵麵色如常，但指尖微微收緊。
“知道了。”他隻說了這三個字。
燕寶兒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去。
“月影，你的事我記下了。妖丹的事，容後再議。”她站起身，語氣恢複了平靜，“現在起，你不準再吸我舅舅的氣運，否則別怪我翻臉。”
“是，月影再也不敢了！”
“行了，走吧，找個地方藏好，別被我爹的人發現。他那個暴脾氣，見到妖物是先砍後問的。”
月影千恩萬謝地化作白霧，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楚雲歸翻了個身，依舊沉睡著，麵色已恢複正常。
燕寶兒看著自家二舅舅安穩的睡臉，小拳頭攥得緊的。
“大師兄，雲家聖眷正隆，國舅把持朝政，貴妃獨寵後宮。以我們眼下的實力，正麵硬剛，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
“所以我們隻能忍。”燕寶兒的聲音很輕，卻咬得極狠，“演戲，隱忍，把所有證據攥在手裡，等最致命的那一刻，擊斃命。”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荒原。
“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裡。雲家的網已經在收了，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凶險。”
“明日便動身。”顧長淵淡聲道。
“嗯。”
燕寶兒轉過身，跨出門檻時，腳步忽然一頓。
“大師兄，赤蛟那個瘋子……以前跟咱們什麼交情，你還記得吧？”
顧長淵沉默片刻。
“記得。”
“那就好。”燕寶兒沒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既然選了雲家那條路，就別怪咱們不念舊情。”
房間裡，兩個孩子還沒睡覺。
燕寶兒盤腿坐在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大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顧長淵正在用靈力溫養那塊從陰煞狼身上取下的雲紋令牌，聞言抬眸。
“什麼？”
“妖丹。”燕寶兒皺著小鼻子，“赤蛟奪了月影的妖丹，之前靈汐也是被人奪了妖丹才淪落到那步田地。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她想起那隻被自己收服的小狐狸。
當初靈汐被逼得走投無路，魅惑凡人男子盜取氣運續命，說到底也是因為妖丹被強行剝奪，修為儘廢。
那時候她沒多想，隻當是尋常妖道作惡。
可現在再看——
“赤蛟替雲家辦事，豢養妖獸，布煞陣，監視楚家，這個我知道，他們肯定是怕我爹爹龍運大，到時候登上了皇位，影響到他們。但是，他到底要這麼多妖丹做什麼？”
顧長淵收了靈力，將令牌妥帖收入袖中。
“煉邪術。”
燕寶兒卻渾身一凜。
“你確定？”
“妖丹乃妖物畢生修為凝聚，其中蘊含的靈力純度極高。”顧長淵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件稀鬆平常的事，“若隻是一兩枚，不過是輔助修煉的靈材。可若是大量收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足以祭煉禁術。”
燕寶兒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禁術？”
“奪運改命。”
四個字落下來，比夜風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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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奪運改命——奪的是誰的運？改的又是誰的命？
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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