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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燕寶兒就偷偷摸摸來到了娘親的房間裡。
楚晚清的屋子裡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
她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枚殘破的棋子，不知在想什麼。
門被推開，燕寶兒探進一個小腦袋。
“娘親。”
楚晚清回過神，神色柔和下來。
“寶兒，怎麼還不睡？”
燕寶兒湊過去，把計劃和盤托出。
楚晚清聽完，眼神微亮，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讓他一個人先走？”她冷笑一聲，“他巴不得把我鎖在身上。”
“他怎麼可能同意？”
燕寶兒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所以需要娘親配合呀。”
“隻要爹爹鬨的時候，娘親稍微順著他一點，他肯定聽話。”
楚晚清蹙眉，眼底閃過一絲抗拒。
“我絕不向他低頭。”
“不是低頭，是策略！”燕寶兒苦口婆心。
“為了外祖父和舅舅，娘親就委屈一下嘛。”
楚晚清沉默了。
她看著跳動的燭火，想起父兄慘白的臉，還有自己的流落的家人，她已經無力拒絕了。
她
最終，她咬了咬牙，點頭。
“娘親的祖父……”
一起流放的祖父因為年紀太大，一路上受不了舟車勞頓，已過世了，如今她真的已經不知道應該為什麼而活下去。
她隻有這麼幾個家人，此恨綿綿無絕期。
“好，我試一試。”她吸吸鼻子，最終答應了。
搞定娘親，燕寶兒馬不停蹄地跑去找燕霖故。
燕霖故正在看南境的布防圖。
一聽女兒說要分開走，他當場拔了劍。
“哐當”一聲，桌案被劈成兩半。
“不可能！”
燕霖故雙眼赤紅，像一頭發怒的凶獸。
“本王絕不留她一個人涉險！”
燕寶兒早有準備，靈巧地躲到一旁。
“爹爹你冷靜！”
“本王沒法冷靜！”燕霖故死死握著劍，手背青筋暴起。
“爹爹，你帶著娘親走，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燕寶兒字字誅心。
“外麵有人虎視眈眈，僅憑我們很難徹底改變這一切，你不能讓我們受影響吧？”
燕霖故咬牙切齒。
“本王殺出去便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那舅舅和外祖父呢？”燕寶兒直擊痛點。
“他們經得起折騰嗎？萬一刀劍無眼呢？”
“娘親要是看到他們受傷，能原諒你嗎？”
燕霖故僵住了。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卻又無從發泄。
燕寶兒湊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角。
“爹爹，你聽我的。”
“你去娘親屋裡撒個嬌，服個軟。”
“娘親吃軟不吃硬。”
燕霖故臉黑如鍋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撒嬌？”
“本王堂堂霖王，你讓我去撒嬌？”
他冷笑一聲，覺得荒謬至極。
“活閻王也是人啊！”燕寶兒循循善誘。
“你不想娘親對你笑嗎？你不想她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燕霖故掙紮了許久。
他看著手裡的劍，又看了看楚晚清屋子的方向。
最終，他冷著臉，提著劍走了出去。
楚晚清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燕霖故大步跨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楚晚清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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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故幾步走過去，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楚晚清，你休想趕我走。”
他聲音嘶啞，一把將她按進懷裡。
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楚晚清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本能想掙紮，想到女兒的話，又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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