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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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以手掩麵，冷靜了一會兒，率先看向張嘉澍，“三表哥……”
“表姐。”張嘉澍打斷了她。
“三表哥……”
“表姐。”張嘉澍再次打斷了她。
胡清嘉看著身前眼神發直、發愣的三表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表姐就表姐吧。
“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們上馬車可好？等回到客棧，我們再繼續走路溜達，好嗎？”
張嘉澍眼輪輕微一轉，好半晌沒反應，都叫人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
胡清嘉剛想讓張嘉鈺把人拉回去，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一更三點入宵禁，所有人都不得在街上遊蕩停留！還不速速回到各自裡坊？”
威嚴洪亮的嗬斥聲驟然響徹整條大街。
胡清嘉被嚇得一個激靈，就連停在原地的馬兒都抬了兩下腿，輕微後退兩步。
她猛地想起在長安時的聽聞。
有人犯夜，被金吾衛直接在大街上射殺了。
“你們是哪個坊的？”衙役身姿魁梧，左手按刀，三兩步就走到胡清嘉身邊，冷聲質問。
這人臉黑，板著一張臉，眼睛瞪得像銅鈴，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凶氣。
胡清嘉有些怕他，卻強撐著護到張嘉鈺和張嘉澍身前。
她咽了咽發涼的口水，“這位官爺，我們住在雲來客棧，再過兩條街便到了，我們馬上就回去。”
衙役聽她是外地來的，原先等在後頭的幾人悄悄往前，將一行人半包圍在中間。
胡清嘉察覺到他們的動作，腿腳更軟，卻憋著一股氣強撐住自己。
她緊緊拉住張嘉鈺的手。
領頭那個將胡清嘉上下打量一番，仔細盤問：“你們從哪兒來？到梁州來做什麼？可有過所文書？為何這麼晚還在街上遊蕩？”
衙役這一連串的逼問，急促而嚴厲。
若是尋常百姓聽他如此盤問，隻怕是要嚇得冒出一層冷汗，撲通一聲跪地，顛三倒四將所有事兒都給招了。
胡清嘉也被他逼得心口發緊，小腿肚子悄悄開始打顫。
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是長安城日新書院的學生，此次來梁州是為遊學，一應文書都在我們夫子身上。”
“我們今日出門是為了拜訪居於梁州的姑母。我兩位兄長陪姑父飲酒，一時縱情喝多了些，這才在街上停留，還請官爺勿怪。”
聽小娘子說話有理有據，見他們穿著錦衣華服，衙役漸漸放下戒備，凶惡神情也有所緩和。
他朝幾人揮揮手，“既如此，那便快些回客棧去吧。”
話音剛落，城中忽然響起陣陣鼓聲。
衙役催促道：“暮鼓已響，待敲完六百下，坊門落鎖緊閉，我可真要將你們抓回牢獄去了。”
胡清嘉陡然鬆出一大口氣，對著為首的衙役盈盈一拜，“多謝官爺提醒。”
此刻，她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了，連忙與張嘉鈺合力去拉傻站在大街中央的張嘉澍。
衙役見她們兩個小娘子拉人拉得吃力，好心詢問：“可要我們幫忙搭把手？”
胡清嘉和張嘉鈺連忙點頭，謝過他的好意。
眼見著兩名衙役叉著張嘉澍的胳肢窩把人架起來，街上忽然響起另一道十足耳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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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
胡清嘉愣住，好半晌才眨了下眼，轉過身子去看那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
他坐在馬車上，一隻瑩白如玉、骨節分明的手向上掀起車簾，露出郎君濯濯如春月柳的麵容。
赫然是張嘉止。
“你是何人？”
“大理寺丞，張麟振。”
大理寺丞？
衙役驚詫，彼此對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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