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表哥會強迫自己忍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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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胡清嘉跟著張嘉止出門，張嘉鈺放心不下，悄悄跟到窗邊，隔著狹窄窗縫偷偷打量。
正看著呢，身邊一熱，張嘉鈺扭頭，發現張嘉澍也趴了過來。
她當即抬起手肘頂了他一下，“你過去點兒，別占我位置！”
張嘉澍趕忙比了根食指在唇邊，“噓！噓！小聲些。”
他掰過張嘉鈺的肩膀讓她往外看，壓低嗓音用氣聲說：“看他倆，看我做什麼？”
張嘉鈺噘著嘴翻他一眼，扒著窗縫又悄悄看了起來。
“哥哥，你說，二哥哥不會罵表姐吧？”張嘉鈺憂心忡忡。
“不知道。”
“昨晚回來的時候，你們仨不是一輛馬車嗎？二哥哥罵表姐了嗎？”
張嘉澍接著搖頭，“我睡著了，沒聽見呀。”
張嘉鈺直接扭頭捶他，“你會乾點啥呀你！就知道睡覺！要是表姐被二哥哥罵哭了，我就把你上回偷偷買的那隻蛐蛐兒拿去給阿娘！你看她把不把你的金武大將軍扔去喂雞！”
“好妹妹，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別告訴阿娘。”
兄妹倆正偷偷摸摸爭執，窗外樹下相對而立的胡清嘉和張嘉止倒並不如他倆想的那般氣氛緊張。
“三娘，在府上，你不必強迫自己忍耐。”
這話有些沒由頭，叫胡清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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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張嘉止這話是指方才張嘉澍和張嘉恒向她道歉的事兒。
她並未和張嘉鈺、張嘉嵐那般向兩位哥哥小發脾氣，臉上反而帶了笑。張嘉止是怕她寄人籬下，不敢發泄情緒吧。
胡清嘉沒想到，這麼高大的兒郎，心思居然這般細膩。
她心頭微暖，嘴角不自覺帶了笑，“表哥，多謝你呀。”
“不過，我真的沒有生三表哥和四表哥的氣。不隻要哥哥照顧妹妹，妹妹也該照顧哥哥呀。”
“而且，昨晚表哥給了我獎勵，我很高興的。”
女娘聲音清婉軟綿，尾音輕微上翹，好像有一個小人兒借此跳到了張嘉止心上。它一直跳啊跳，跳得平靜春水起了波浪，一直蕩漾到郎君清潤的眼眸裡。
張嘉止見她確實未將昨晚之事放在心上，便也放下心來。
可胡清嘉心思敏感，聽張嘉止這般迂回地問了一句，思量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問：
“表哥在侯府，會強迫自己忍耐嗎？”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
張嘉止眸光微暗，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握成空拳。
他會這樣去想胡清嘉，其實也是他自己親身經曆。
他的繼母其實對他很好，從未行過什麼苛責之事。
可繼母繼子之間，有些事情，好像就是比親生母子少了些天經地義。
兒子頑皮，母親怒聲嗬斥，那便是愛之深、責之切；兒子聽話，母親關心備至，那便是母子情深、感天動地。
可若要是繼子繼母，那就全然不一樣了。
繼母罵一聲，那就是苛待元妻之子；但繼母真對繼子做的錯事置之不理，那又要說她是故意捧殺、養歪原配留下的孩子。
對孩子，那也是一樣的。
親生的和母親拌幾句嘴，那就是孩子還小不懂事；可若是繼子這麼做，那就是不是親生的果真養不熟。
左右為難。
兩頭不是人。
侯夫人嫁進靖海侯府的時候，張嘉止尚在繈褓之中。他幼時真的以為侯夫人就是他的母親。
可府上總有些多嘴多舌之人。
他在五歲的時候，模模糊糊開始明白，侯夫人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然後一切都變了。
好像他做什麼，傳來傳去都會變成是他對侯夫人的不滿；侯夫人的一言一行，又好像全是在針對他。
尤其在侯夫人小產以後，那些流言便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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