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切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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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瑛在田莊將養身體這幾日，董康年沒少往這裡跑。但有張嘉止在，他未能踏進田莊半步。
今日張嘉澍等人回長安，胡清嘉和張嘉止一路相送，田莊中隻餘張澤瑛和董霖母女，倒是被董康年尋到了機會。
此刻，他半跪在張澤瑛床榻前，握住妻子的手，滿眼深情，“瑛娘，這些時日，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公務繁忙而疏忽你，更不該聽信蘇氏讒言……”
張澤瑛一聽董康年提起蘇紫嫣，臉上多了幾分抗拒與厭惡。她伸手去推董康年。
董康年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瑛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好不好？你身子不好，莫要因為我再傷了身體。”
張澤瑛身子虛弱，掙了兩下沒睜開，隨他去了。隻雙眼撇開，不願看他。
“瑛娘，你還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嗎？那時，咱倆說好要生四個孩子，兩兒兩女最好，我們一起帶著孩子去泛舟、去遊湖，去各種地方玩耍。”
“後來我們生了霖兒，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我激動得一夜沒睡，連夜跑去院子裡刨土，在桂花樹下埋了一壇女兒紅。”
想起往昔，張澤瑛無聲紅了眼眶，冷硬眉眼漸漸鬆軟下來。
她與董康年少年夫妻，十八十九歲的時候，心心相印、如膠似漆，好得簡直像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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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康年被她的神色所鼓舞，嘴角揚得更高，聲音也愈發溫柔，“瑛娘，你沒在的這幾日，我輾轉反側、寤寐思服。從前是我不識得自己的心，直到你離我而去，我才幡然醒悟。”
“瑛娘，你是我董家的當家主母，霖兒是我董家的嫡長女。在董府，誰也越不過你們去。”
張澤瑛想起那些孤枕難眠、獨木難支的日子，雙眼含淚，顫聲質問：“你說誰也越不過我們，可蘇氏管家時，我甚至要為了霖兒的一根簪子去和蘇氏爭吵不休，難道這就是你說的誰也越不過我們嗎？”
“瑛娘，我將管家權交給蘇氏，是因為我擔心你身子弱、會被那繁瑣的管家之事拖累身體。”
“可我竟沒想到，這竟會讓蘇氏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來！是我一時糊塗啊瑛娘！以後，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瑛娘，你隨我回家可好？偌大一個董府，不能沒有女主人啊瑛娘！”
董康年言真意切，說到情動之處，眼中甚至有淚花閃爍。
張澤瑛望著丈夫的臉，眼底動容。她唇瓣囁嚅想說點什麼，可心中還是猶豫，吞吞吐吐沒有開口。
董康年向上攀住她的手臂，兩眼放光，“瑛娘，你若還是不放心，我願為你寫下切結書！一應內容，全由你來定奪，隻要你能跟我回家！”
張澤瑛再忍不住，以手掩麵，啜泣出聲。她張嘴，那個“好”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就在這一瞬間，屋外忽然響起一道清潤冷淡的熟悉嗓音。
“刺史既然要寫切結書，不妨聽我一言。”
董康年身軀微僵，眼底有惱怒之色一閃而過。
這張嘉止，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時候到了！
他鬆開張澤瑛的手起身，回頭，正好看見張嘉止和胡清嘉一前一後走進屋裡來。
“止兒，三娘，你們回來了。”張澤瑛神色微愣，撐起半邊身子看他們。
“姑母/姨母。”
問過安，張嘉止徑自走到矮榻邊坐下，抬手示意還站在一邊的胡清嘉坐到他身旁。
見狀，董康年鼻孔怒張，呼吸聲都沉了不少。
長輩還站著，他們兩個小輩倒是旁若無人地坐下，簡直是沒將他放在眼裡！
“止兒，你說，這切結書該寫些什麼？”
張嘉止語氣淡淡，“切結書既然要寫，那就該保證姑母在董家受過的委屈絕不會再受。”
“那是自然。”董康年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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