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紮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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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最近長個子了，張嘉止托著她的腿窩將人豎抱起來，倒是叫胡清嘉比自己高出不少。為了防止打到胡清嘉的頭，張嘉止刻意將傘舉得高高的。
書房離小門不遠，尤其張嘉止腿長，沒走幾步便到了。他將傘遞給江離，而後走到小榻邊將抱著的人放下。
“把鞋襪脫下來烘一烘，免得一會兒著涼了。”說著，張嘉止朝著胡清嘉的腳伸出手去。
胡清嘉卻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了，彎曲膝蓋，連忙伸手捂緊羅裙不給他碰，“我、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了表哥！”
讓表哥碰自己的腳，那多難為情呀。要是萬一腳上有點什麼味道……
胡清嘉想到那個可能，愈發尷尬，縮著身子往後躲。
真要是那樣的話，以後在表哥麵前就沒臉見人了！
胡清嘉一點點轉動身子，直接用後背對著他。
張嘉止看得好笑，伸手戳了戳胡清嘉弓起來的後背，“怎麼？泱泱是不好意思了嗎？”
胡清嘉抱緊膝蓋往裡縮了點兒，並不吭聲。
“好了泱泱，那你自己來好不好？”張嘉止怕她悶久了真著涼，便沒再招惹她，“我讓丫鬟打盆熱水過來泡腳，我不碰你，這樣可以嗎？”
“嗯。”胡清嘉小幅度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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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冬日，小廚房時時刻刻備著熱水，丫鬟很快便端著一隻盛滿香湯的金盆走進來。
胡清嘉剛想去脫鞋，見張嘉止一直看著自己，立時停住動作，“表哥，你轉過去，不許看我。”
張嘉止失笑，“好，我不看你。”
說罷，他將身子背了過去，萬分順從。
少了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胡清嘉心中放鬆不少。她脫下雲履鞋，前半截羅襪已經全濕了，冷冰冰貼在肌膚上，連帶著那半隻腳掌都凍得發麻。
她快速脫下襪子放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腳放下去試了試水溫。
腳太冰了，幾乎都失去知覺，探進水裡好一會兒才察覺出來熱。
她沉下膝蓋，將兩隻腳完完全全浸入熱水之中，終於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真暖和呀。
聽身後小娘子發出來的動靜，張嘉止估摸著她應當已經開始泡腳，便走去桌邊倒了杯熱茶。
他走到胡清嘉身邊坐下，“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
胡清嘉乖乖點頭，雙手捧著熱乎乎的茶盞取暖。
兩口熱騰騰的茶水下肚，遇上那冷冰冰的氣，激得胡清嘉打了個兩個哆嗦，然後徹底暖和起來。
“真好呀。”她舒服地晃了晃腳。
水聲激蕩，有幾叢水飛濺出來，洇濕了張嘉止的衣袍，留下幾點深深水痕。
倆人同時低頭去看，半晌沉默。
玉書齋裡的物件，全是照著張嘉止的身量去打造的。譬如胡清嘉坐著的這張小榻，對張嘉止而言是正好，對她來說就太過高了些。加之她坐得靠裡，雙腳浮在半空沒著地呢。
難怪會下意識晃腳。
胡清嘉眨了眨眼，“表哥，若不然，我給你擦擦？”
張嘉止卻是絲毫不在意，“無事，左右也不臟，一會兒乾了便好。”
想起剛才的事兒，胡清嘉臉上還有些熱，“表哥，下回能不能不要在外麵那樣呀？他們都看見了，不好。”
“那樣是哪樣呀？”張嘉止故意逗她，傾身湊到她臉前問，“泱泱可要說清楚，我到底怎麼了。”
眼前冷不丁放大一張臉，胡清嘉早已習慣，身子都不帶挪動的，直接伸手去推張嘉止的肩膀，“表哥你就是故意的！”
張嘉止低低笑出聲來，順著她的力道坐了回去。
胡清嘉就知道他使壞，皺了皺鼻子，眉眼間卻漾著淺淡的笑意。
表哥再也不是以前的表哥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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