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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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咽了咽嗓子，“子先，這是上回我和我舅母一起去大佛寺的時候求的。住持師傅說，每一枚平安符都在佛前聽他們念過九九八十一遍《法華經》。”
“這枚平安符求回來以後，我沒有寫上過誰的生辰八字、自己也沒有佩戴過。現在，我把它送給你。願你在邊關能夠時時平安，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顧雲旗接過胡清嘉手心的那枚平安符。
很小的一枚，明黃色的符紙，上麵用朱砂畫著不知名的圖案和文字。
他揚唇，收攏五指將平安符牢牢攥在手心。
凸出來的尖角硌得他手心有些疼，但顧雲旗心裡卻是暖的。
“多謝你，鑒明。”
離別的時候，總是格外傷感。
顧雲旗不願意見到胡清嘉難過的樣子，便笑著說道：“行了，那我去邊關，沒準兒還能混個大將軍呢，以後，你也是有大將軍這麼大的官兒做朋友的人了，高興些。”
他望向不遠處那間學堂，眼含期許和祝福，“鑒明，你能想到辦這間學堂、能將這間學堂辦起來，特別了不起。”
“希望下回再見的時候，我當了大將軍，你也成為你自己想成為的人。”
胡清嘉展顏，“好！”
“鑒明，山高水長，後會有期。”顧雲旗將雙手置於胸前，對著胡清嘉一揖到底。
胡清嘉亦是作揖禮，“願君滔滔岌岌風雲起，平平安安歸故裡。後會有期。”
……
顧雲旗走了。
這一走，或許該有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不能再見。胡清嘉心中多了幾分悵然。
她同蔣六郎一起看著孩子們用完今日的晚膳，將他們順順利利送回到流民聚集的地方，而後卡著宵禁回了靖海侯府。
她心裡有些難過，走路時有些晃神，直到被人拉進一旁假山裡，她才猛地驚醒。
她嚇了一跳，回頭卻見是張嘉止，這才鬆出一口氣，“表哥，你嚇死我了。”
張嘉止卻是語氣幽幽，“走在路上都能出神，泱泱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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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顧子先呀。”胡清嘉下意識便回了一句。
等這話說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覺出不對勁來，又立即跟著找補，“那個，是在想關於他的事兒，不是想他。”
這話便是越描越黑，胡清嘉越想越不對勁，張嘉止的表情也越來越玄妙。
胡清嘉索性跳過這一茬，直接與他解釋道：“子先今日與我說他要去邊關了，明日一早開了城門便走，我今日是去與他告別的。”
“嗯，”張嘉止認可了她的話，誰知還不等胡清嘉放下心來，又聽他道，“泱泱急著與他告別，都瞧不見我了。”
“我哪兒有瞧不見表哥呀？”
張嘉止的語氣愈發低落下去，眸光也跟著發暗，“方才你回家來匆匆忙忙取東西，我叫你的時候，泱泱可是眼睛都不眨地就從我麵前走過去了。”
胡清嘉眼神虛飄，強撐著一股氣在胸腔內，“有、有嗎？”
“有。”張嘉止毫不猶豫地肯定。
胡清嘉愈發心虛，視線左飄、右飄，就是不往張嘉止臉上瞧，“那、那可能……是我走太快了，沒瞧見表哥吧……”
張嘉止靠她靠得更近，湊到她耳邊繼續控訴：“方才我喊你也沒聽見。”
“那那那、那就是……表哥喊得不夠大聲，我、我聽不見……”胡清嘉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簡直幾不可聞。
張嘉止聽她這解釋，卻是氣笑了。他抬手輕捏胡清嘉的耳垂，語氣帶了幾分輕微的凶狠，“小小年紀，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了。”
假山裡空間小，張嘉止幾乎是貼在她耳邊說的話。
陣陣熱氣激得胡清嘉耳畔發燙、發癢，她下意識縮脖子閃躲，“表哥，我、我錯了嘛，我不是故意的。”
她刻意揪住張嘉止胸口衣襟，放軟了聲音同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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