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舅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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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一手攬著胡清嘉的肩膀，一手按住胡清嘉的腦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他刻意抬高手腕，用垂下來的大袖將懷中小娘子的麵容遮掩得嚴嚴實實。
胡清嘉更是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外間幾名小丫鬟卻是靠在一起開始閒聊。
“我昨夜當值，夜半三更遇見十一娘子穿著女和尚的衣裳在府裡晃悠，哎喲我的親娘，真是要把我的魂兒都給嚇沒了。”
“是呀是呀，十一娘子有時候看起來真是滲人得很。前兩日我去打掃十一娘子屋裡頭的佛堂，忒嚇人。”
“這般比起來，還是胡娘子好些，至少她為人和善、也不嚇人呀！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自己有時候都看不清十一娘子的臉！”
說起這個，外邊的小丫鬟壓低了嗓音，“我聽說啊，有些快要成仙的、化妖的，總之馬上不是人的人，他們就是讓人看不清臉的！”
“嘶——”
幾名小丫鬟紛紛倒吸一大口冷氣。
“哎，不過說起來，十一娘子也是個個可憐人。她阿耶……”
“你瘋啦？”另一名小丫鬟猛地捂住先前那人的嘴，“五老爺的事兒你也敢說，不要命了你？”
“哎算了算了，咱們也都別說幾位主子了。畢竟是主子，上回胡娘子的事兒，難道你們都忘了不成？五娘子可是狠狠發了一通脾氣，然後把人發賣出去了。”
“就是啊，侯府規矩多些，但主子們都和善。咱們這些人要是被賣出去，還不定遇上什麼樣的新主子呢。走了走了，都各自回去吧。”
其餘幾名丫鬟顯然也是想起上回張嘉敏發脾氣的事兒，皆是打了個哆嗦，再不敢說閒話，悄悄走了。
聽著外麵越來越小的動靜，胡清嘉這才鬆出一口氣，緊繃的脊背也悄悄放鬆下來。
張嘉止將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自上而下輕輕摩挲，溫聲安撫：“好了泱泱，不怕了，她們都走了。”
胡清嘉悄悄往外麵瞧了一眼，心有餘悸。
她抬頭瞪了眼張嘉止，卻不帶什麼力道，小聲抱怨：“表哥，下回你不能再拉我在這種地方說話了。要是被發現怎麼辦？”
聽了這話，張嘉止卻是眸光微暗。
他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隻輕聲答應：“好，下回不這樣了。”
他輕輕撫過胡清嘉的耳垂，垂下來的眼簾將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遮掩。
胡清嘉不敢在此處久留，攀著假山邊緣，輕微探出一點腦袋，左張右望見四周無人，立時回身對張嘉止說道：“表哥，那我先走啦？”
她剛要往外麵跑，卻被張嘉止握住手腕拉了回去。
“泱泱，我有事兒問你。”
“什麼？”胡清嘉疑惑。
“你那裡，或者你阿娘那裡，有沒有你舅舅的東西？”
話題跳轉得太快，胡清嘉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懵了半晌才道：“沒、沒有……吧？”
“回去若是看到你那裡有關於你舅舅的物件，你將它交給我，莫要讓別人知曉，好嗎？”
胡清嘉雖不解張嘉止的用意，卻也乖乖點頭，“我知道了表哥，那我先走啦？”
“好。”張嘉止放她離去。
一直等這小娘子跑沒了影兒，他又在假山中站了一刻鐘，而後才沿著胡清嘉離開的反方向往外走。
等從昏暗的假山山體中走出來，張嘉止抬頭看了眼天，灰茫茫的，已經透不出多少光亮。
他想起方才小丫鬟們說過的話，想起白日裡在公廨中查到的事兒，腳步一轉，去了張嘉果那裡。
……
張嘉果每日的行程十分簡單，早起用早膳，而後念經拜佛，用午膳，再念經拜佛，用晚膳，還是念經拜佛，最後洗漱完畢上床睡覺。等再睜眼，又是新的、重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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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果跪坐在佛龕前，聽小丫鬟說張嘉止來了，有片刻愣怔。
她與張嘉止鮮少有什麼交集，便是從前祖母還在的時候，她一年和張嘉止也說不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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