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新歲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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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心思還在棋盤上，聞言，輕聲問道：“阿翁要我做什麼？”
老侯爺默了一瞬，“你幫我和你阿婆勸勸果果，讓她以後都回家來吧，莫要再想著去當什麼女和尚了。”
“當年你外祖母過世，果果說自己心裡難受，待在府上恐要觸景生情，想去靈覺寺小住一段時日。”
“我想著她說的也對，靈霧山人跡罕至，情誌抑鬱之人去到山裡散散心，那也是好的，便允她上山去住到靈覺寺裡。”
“可我實在是想不到，她竟然會生出削發為尼的念頭啊！”
“從前你舅舅還在的時候，果果當真和她的名一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可是現在卻……”
老侯爺低著頭，臉色沉痛，那些話再難以說出口，全都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胡清嘉的心緒也漸漸收攏回來，神情多了幾分嚴肅。
老侯爺：“靈覺寺的僧人多以清修為主，不沾葷腥、不碰俗世，山上的日子苦，她已經比從前瘦了許多。若是還要繼續回去做尼姑，我是真怕她身子骨吃不消。”
“鑒明，我想著，你和果果是表姐妹，你們的父親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你們又年紀相近，有些話她不願意說給我們聽，或許會願意說給你聽的。”
“你尋著機會，勸一勸她吧。”
胡清嘉點頭，應了一聲好。
等到子時一過，外間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竹聲，其間夾著更夫敲鑼打鼓的報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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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第一時間看向張嘉止，卻發現他也正望著自己。
二人默契地撇開視線，嘴角揚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從鬆鶴院出來，他們兩個刻意放慢腳步，走在了眾人身後。等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張嘉止拉著胡清嘉的手，直接躲去了另一條無人小路。
胡清嘉笑吟吟朝他報喜，“表哥，新歲吉祥。”
“新歲吉祥。”張嘉止亦是笑意滿盈。
他從袖中翻出一隻荷包，指尖輕動，將它係到了胡清嘉的腰上。
胡清嘉好奇地掂量著那隻荷包。
挺輕的，不重，捏起來還有點窸窸窣窣的響聲。
胡清嘉好奇，“表哥，裡麵是什麼呀？”
張嘉止嘴角含笑，“你打開瞧瞧。”
胡清嘉依言打開荷包。
裡麵是一枚錢幣，還有一張被折起來的紙。
她愈發好奇，將紙掏出來打開，發現竟是一張一百兩麵值的飛錢。
“表哥，你給我這麼多錢做什麼？”
“壓歲錢，”張嘉止將手放在胡清嘉的發頂，“希望泱泱，來年平平安安。”
胡清嘉欣喜，卻又有幾分愧疚，“可是……我都沒給表哥準備新歲禮物。”
張嘉止屈膝看她，眉眼溫和，徐徐誘哄：“新歲禮物，你現在就可以給我。”
“？”胡清嘉抬頭看他。
“親一下。”
小娘子的耳朵立時變得滾燙。
她捏著那張飛錢，眼神是羞澀的，腳尖卻踮起來，而後輕輕吻上張嘉止的唇瓣。
退回來的瞬間，二人頭頂天空有煙花炸落。一刹那的火光照亮了胡清嘉紅彤彤的耳朵，還有張嘉止濕潤潤的嘴唇。
“表哥，新歲禮物。”
……
正月初，達官貴族、平民百姓紛紛開始走親戚。張嘉止卻是忙，隻去了一趟琅嬛長公主府和侯夫人的娘家，而後又回到大理寺開始處理公務。
胡清嘉陪著侯夫人、老夫人參加各種宴席，等終於能歇下來的時候，她癱在懸光閣的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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