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到祠堂跪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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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隔日便同家中長輩稟明自己想與胡清嘉成婚一事。
靖海侯和侯夫人倒還好些。他們二人早早便知道此事，此刻倒不算驚訝，侯夫人更是有一種看話本子終於看到了高潮部分的激動之感。
倒是老侯爺和老夫人，聽聞此言，下巴都被驚了下來。
老侯爺的一雙眼睛瞪得有如銅鈴，“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要和誰成親？！”
老夫人卻是坐在一旁，嘴角緊抿，一聲不吭，隻胸腔一上一下劇烈起伏著。
張嘉止將身子弓得更低，語氣也愈發誠懇，“回祖父，我要和三娘成親，和鑒明……”
“啪——”
倏地一聲巨響，一根拐杖如疾風般重重打在張嘉止的小腿上。
老夫人一聲暴喝，驟然打斷了張嘉止的話，“你給我住嘴！”
她三兩步衝到張嘉止跟前，拄著拐杖用力敲打地麵，不斷發生“嘟嘟嘟”的輕響，
“張嘉止！你給我想清楚再說話！”
老夫人嘶聲呐喊著，甚至聲音都在顫抖。她死死盯著這個最令她驕傲的孫兒，眼中滿是失望和震怒。
張嘉止低著頭，不曾回望長輩的目光。
他抿了抿嘴角，屈膝直接跪了下去，“祖母，我心悅鑒明已久，此生唯她不娶，求祖父祖母成全！”
“你個混賬東西！你還敢說！！”老夫人暴跳如雷，又是一棍子敲在張嘉止的後背上。
張嘉止擰眉，儘力壓下喉間湧上來的痛呼，不敢閃躲。
“清清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跟著不懂事？！”
“她那麼懵懂天真的一個小娘子，能懂什麼是情情愛愛？你長她那麼多歲，難道就是讓你用多出來的這些閱曆和見識去哄騙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娘子嗎？！”
“我說你怎麼三天兩頭要往我這裡跑，原來全都是圖謀不軌！我讓你照顧妹妹、照顧妹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妹妹？！”
“你簡直混賬！”
張嘉止低著頭，一句都不為自己辯駁，“祖母，我真心實意想與鑒明成婚，用我這一生去尊重她、愛護她，隻求祖母成全。”
這話卻是火上澆油。
老夫人愈發氣惱，臉色黑沉猶如鍋底。她抬手，又是狠狠一棍子敲在他後背上，“滾！給我滾到祠堂裡去好好反省反省！”
張嘉止跪在地上沉默許久，終是彎腰行了個禮，起身往祠堂去了。
說起來，張嘉止也是經常去祠堂的人，倒不是犯錯受罰，有時是去祭祖，有時是開祠堂供奉天家賞賜，總歸是好事兒。
去祠堂跪著反省，倒還是頭一回。
這消息傳到三夫人、四夫人那裡，驚得簡直茶盞都摔到地上給摔碎了，盯著傳話的丫鬟舌撟不下，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從小到大，張嘉止向來都是克己守禮、循規蹈矩，他們幾房中，哪個孩子都被老祖宗罰去祠堂反省過，唯獨張嘉止不曾。
卻是不想一朝犯錯，犯了個這麼大的錯。
靖海侯倒是淡定，甚至還有閒工夫喝茶。
侯夫人連忙推了他一下，“侯爺怎麼也不幫麟振去父親母親麵前說說好話？”
“他想娶鑒明，便該他自己努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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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聞言，乜了他一眼，半晌無言。
哪兒有親阿耶看親兒子的笑話的？
真是。
消息傳回懸光閣的時候，胡清嘉正在做女紅。
她愣了一下，抬頭呆望著傳話丫鬟，“你、你說什麼？”
“鄉君，世子被老夫人罰去跪祠堂了。”
“嘶——”
胡清嘉倒吸一口冷氣，立時將墊在下麵的手指拿出來，食指指腹赫然有一滴小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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