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公主助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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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因著董霖的事兒，靖海侯府著實有些愁雲慘淡。
但日子總要繼續，該去讀書的讀書，該去點卯的點卯，該去上朝的上朝。
一切照舊。
日新書院。
胡清嘉上了一整日的課，等夫子離開，她立即便站起來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子骨。
她收拾好功課書卷，正欲歸家，卻聽人來通傳，說山長請她過去一趟。
胡清嘉愣了一下，應了聲好，放下書冊便前去尋找步蘅。
步蘅的那間閣樓年歲有些久了，胡清嘉扶著扶梯上樓，腳下木板便吱呀吱呀作響。
聽著動靜，埋在書中的步蘅抬頭，一見胡清嘉的腦袋從樓梯間探出來，立時便笑了笑。
“來了。”
胡清嘉也跟著笑，朝她作揖行禮，“學生見過山長。”
“過來坐吧。”步蘅指了指身前座位，親自為她沏了一盞茶，“如何？你最近可還忙得過來？功課上可有遇到什麼難處？”
“忙得過來的。這段時日教他們讀《詩經》，劉夫子還教了我許多呢，都是從前不曾深想的道理。”
“最近在學老莊，有些晦澀，但武夫子講解很細致，表哥也幫我許多，倒也還能應付。”
胡清嘉說話的時候，步蘅便安靜聽著，嘴邊掛著一絲淺淡的笑。
聽她絮絮叨叨說了一通，這才開口：“張二確實是個很有才學的人。下回書院請名家論道，若你丈夫得閒，你可得幫我請他來一趟。”
“往日我請不動他，但你的麵子，他總是要看的。”
胡清嘉跟著笑，“好。等哪日大理寺清閒些，我便與他說說這事兒。”
二人閒話一通，步蘅這才道明自己的目的。
她從一旁抽出一張帖子，放到胡清嘉麵前，“近日，陛下在為幾位小公主挑選侍講。”
“侍講需要在朝中有官職，不過侍講身邊還需要一位助講，可以由侍講自己挑選。”
“陛下請我做幾位公主的侍講，我身邊這個助講的位置，或許你可以試試。”
胡清嘉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拿起那張帖子，翻開仔細查看，一時間，心潮澎湃。
她想做夫子，想做一名教書育人的女夫子，這便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如何？你可願意？”
“我、我當然願意！”胡清嘉迫不及待地開口，雙眼之中滿是晶亮的光。
步蘅：“你有信心做好嗎？”
“有！學生定不負山長期望！”
步蘅望著這樣朝氣蓬勃、這樣明媚自信的小娘子，心緒亦是隨之昂揚。
“好，那我便將你的名字報與國子監和掖庭局，之後，你便隨我一起為公主們講學。”
……
能為公主講學，即便隻是一個助講，那也是激動人心的事情。
胡清嘉甫一回家，便興高采烈地將此事告訴老侯爺老夫人還有張嘉止。
老侯爺老夫人自然是為她高興，當即便叫人去大廚房加菜，今晚留人在鬆鶴院用膳。
張嘉止亦是開懷，晚間抱著人躺在床上，滅了燈都能瞧見懷中小娘子亮晶晶雙眼。
他盯著那雙在黑夜中睜得圓溜溜的眼睛，一時好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能做這助講，你這麼高興啊？”
“那是自然！”胡清嘉輕抬下巴，喜氣洋洋。
“做了助講，你手上的事兒可就更多了，要當心身子，別累著自己了。”
聽他念叨，胡清嘉連連點頭，“放心吧表哥，我會注意身體的。”
“隻是還有一事，公主皇子們讀書是在巳時，我早晨書院的課便要錯過了，能不能在家中請一位夫子呀？等我下學回來，我再去夫子那裡將早晨的功課給補上。”
“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便是。”張嘉止頓了頓，輕點她的下巴，“恭喜胡娘子，又往做夫子的道路上邁了一步。苟富貴，毋相忘，夫人日後可莫要不理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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