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該死！張嘉止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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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幾息功夫，胡清嘉一張臉漲得通紅。
胸腔中的氣迅速消失，連著她的理智和鎮定一並消失。
呼吸困難，耳膜外鼓，所有聲音都在遠去，隻有那道最尖銳、最刺耳的咒罵聲穿透一切鑽入腦中。
她握住那人的手拚命掙紮。可漸漸的，她的身子開始變重、變軟，她甚至開始握不住那人的手。
胡清嘉張著嘴，咬緊最後一絲清明，使儘全身力氣，倏地抬手在那人眼珠子上抓了一把。
“啊——”
那女娘尖叫一聲，手上鬆了力道，胡清嘉便趁著這機會，迅速頂開她的身子翻身逃了出去。
這動靜鬨得大，很快，書院的護衛聞聲趕來。
那黃衣女娘還想爬過去廝打，卻被護衛一把按住胳膊製服在地上。
她劇烈掙紮著，一邊臉頰貼著冰冷地麵，雙眼死死盯著胡清嘉。
“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你該死！張嘉止該死！你們都該死！該死！”
胡清嘉見人被製住，逃跑的動作才停緩下來。她翻身，跌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胸口火辣辣地疼，心臟更是撲通撲通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好像真的死過一遭。
胡清嘉緩了一會兒，才用手撐起一點身子，問：“你是誰？為何想殺我？”
被護衛壓在地上的黃衣女娘卻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了好一會兒，眼角的淚潺潺而下，“你當然不知道我，你，和惠鄉君，高高在上，幸福美滿，怎麼會知道我這可憐人呢？”
“我丈夫死了！”
上一刻還哭得淒慘柔弱的人，忽然再次劇烈掙紮起來，朝著胡清嘉嘶聲怒吼，身子上下翻挺好似離了水的魚。
“我丈夫被你丈夫給殺死了！張嘉止是殺人魔頭！你是殺人魔頭的妻子！你該死！該死！”
黃衣女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不顧疼痛地掙紮著，兩隻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緊盯胡清嘉，似乎是想將她碎屍萬段。
一名護衛都有些壓不住她，另一名護衛連忙上前幫著控製。
邊上不斷聚集看熱鬨的人，對著最中央的兩名女娘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哎這不是那向三郎的妻子喬三娘嗎？”
“哪個向三郎？”
“嘖——向三郎你都不認識？那個呀！就昨兒個被張大理正讓人射殺了那個！戶部向員外郎的三兒子！”
這下子，胡清嘉總算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本想說她兩句，可眼前這喬三娘明顯就是瘋了，根本聽不進人話，胡清嘉偃旗息鼓，隻得對著護衛道：“將她送到官府去吧。”
護衛應了聲是，用布條綁住她的雙手，防止她胡亂抓撓人，就這般把人帶了下去。
很快，場中隻剩下胡清嘉一個人。
周遭都是看熱鬨的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胡清嘉坐在雪地上，低著頭，悄悄捏緊手中的雪。
雪是鬆的，用力捏的時候，咯吱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攢了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一聲不吭便往外走。
有人忽然發出一聲嗤笑，“在前朝威風赫赫想抓誰就抓誰的張大理正，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妻子在這兒丟人現眼呢。”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到底有些看不過眼的人說了幾句公道話，“朝堂上的事兒，和她有什麼關係？都是同窗，嘴上積點德吧。”
“你這麼好心，怎麼不上去幫幫她？在這裡說好話，顯得你多高尚似的。要巴結人家，你倒是上前去啊！”
“沒準兒前腳上去幫了人家，後腳就去你家抓人去了。”
“你……”
陛下下令徹查鹽案，可最終，是陛下勝，還是底下的貪官勝，誰也不敢說個準話。
如今事態未明，張嘉止又是漩渦中心的人，沒人敢輕易接近。
“算了算了，沒什麼好看的，無聊沒意思得很，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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