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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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愣了一下，“不……不知道。他是誰？”
王校尉身子往後一靠，靠到了椅背上。
“他可是，汝、陽、侯。”
“汝陽侯？”軍師徹底愣住了。
“是，他正是琅嬛長公主的兒子，汝陽侯。”
“此前我還沒想到，若不是那日林家二爺過來，見到姬羽將人認出來，我還不知道呢。”
“現在再去想想，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汝陽侯名中帶了一個‘翽’字，他的字便是‘翽’字拆開，為歲羽。”
“他雖姓張，但他自小由琅嬛長公主撫養長大，自然同母親更加親近。”
“可李為國姓，若用作化名，那便太過顯眼，而李姓的由來，是姬姓，所以他才為自己取名為姬羽。”
軍師一聽這話，恍然大悟。
他說怎麼有人取個這麼奇怪的名，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王校尉似乎是想到什麼更有趣的事兒，眼中笑意更甚。
林二爺起初還沒將張嘉翽認出來。
他先前見過張嘉止，張嘉止和張嘉翽這對兄弟雖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長得總歸相似。
而且曾經他在長安見過琅嬛長公主，仔細回想以後，便愈發確定。
林家大爺那日去見張嘉止以後，一直不見蹤影。雖然張嘉止否認自己那日見過林大爺，但怎麼這麼巧，偏偏就是那日，林大爺被鹽匪抓了呢？
雖說張嘉止已經“死”了，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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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的哥哥張嘉翽可就在這兒呢。
而且……
王校尉眸光一閃，“長公主馬上要到了，若是汝陽侯因為翁家出了什麼意外，她會不會對三皇子殿下生出什麼別的心思呢？”
張嘉翽若還活著，琅嬛長公主對付三皇子，可能還有所顧忌。
可一個失去所有孩子的母親，世間再無牽掛羈絆的時候，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呢？
王校尉用指尖敲了敲桌麵，一派身心愉悅。
他已經想到，這件事以後，被太子委以重任、風風光光遠赴長安出任京官的氣派了。
……
胡清嘉、張嘉止和張嘉翽，對這些事還一無所知。
張嘉止休養了這些時日，傷口好了許多，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清風寨中條件艱苦，飄風每日都去山上打野雞、摸鳥蛋，約摸也是冬日的緣故，山上沒什麼獵物。好不容易挖到一條冬眠的蛇，睡久了，蛇自己都是瘦瘦的。
張嘉止吃到的油水少得可憐，大病一場，整個人消瘦許多。
胡清嘉抱住他的時候，都能摸到貼在皮囊下麵的肋骨了。
終於，要到下山的日子了。
在清風寨住了這麼一段日子，胡清嘉每日都想著要回去。可真到要走的這一日，她倒生出幾分不舍來。
草兒站在胡清嘉身邊，抱著她的腿、仰著脖子道：“姐姐，以後你還來寨子裡看我嗎？”
“寨子裡不來啦，”胡清嘉蹲下身去，摸著她的腦袋，滿臉溫柔，“再過不久，草兒就要回家了，回自己原來的家。”
“真的嗎？”草兒眼前一亮。
“真的！這次再回家，家裡一切都會好好的。等草兒回了家，姐姐就去看你。”
“好！”草兒一把撲過去，摟住胡清嘉的脖子，“那我到時候在家等姐姐！”
寨子裡其餘婦人對胡清嘉等人的離去亦是不舍。
起初或許因為她是官家人而心生不滿，但這段時日，她一直教寨子裡的孩子讀書，她們早已將她當做是好人、自己人。
關海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行啦，又不是今日走了就見不到了。已經很晚了，再不走，一會兒天亮了。”
陳大娘高聲將草兒喊回來，笑著為他們送別。
清風寨地勢高，前兩日剛下過一場大雪，有段路沒辦法通馬車，便隻能互相攙扶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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