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芥辣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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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眼前一亮，“這是個好主意！”
既打定主意，眾人便很快行動起來。
這是生死存亡之戰。若林四郎攻破寨門進到清風寨來，必定要將寨中之人屠戮得一乾二淨。
事關生死，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掃雪地的掃雪地，搬柴火的搬柴火，擂柴堆的擂柴堆，點火的點火，很快，一叢叢熊熊火焰便燒了起來。
關海還嫌這火燒得不夠大，好說歹說從寨民家中取了油出來，潑灑在柴禾上，火光衝天。
張嘉止盯著不斷向上躥躍的火苗，沉聲吩咐：“多放些濕柴，煙氣大。”
胡清嘉左右張望一番，忽然跑去陳大娘身邊，“陳娘子，能否借些芥子粉用？”
“你要這做什麼？”陳大娘將柴火扔進柴堆裡，剛問完呢，突然就反應過來，瞬間睜大了眼睛。
想不到這小娘子，也是蔫兒壞的蔫兒壞的！
陳大娘哈哈大笑起來，立時便應下此事：
“行！我這就回家去取！家裡那點不夠用吧？王家石家的，這寨子裡有的，我都給你拿來！熏不死這群黑心肝兒的！”
烈火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烏灰色的濃煙順著熱氣升騰，隨風一吹，沿山坡滾滾而下，好似巨龍咆哮。
潛伏在深溝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有人吸了吸鼻子，微微擰眉，“你們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聽者順著他的話，也儘力抬頭在空中嗅聞，“什麼東西著起來了？是火把飄過來的味道？”
“不是吧，我覺著這味道好像是……山上傳來的？”
“煙！好大的煙！”
恰在此時，一陣陰風吹過，席卷著濃煙撲麵而來。
陰溝裡的人瞬間被撲了個正著，一個兩個立時嗆咳起來，還有甚者咳著咳著便吐了出來。
“咳咳……咳……嘔！”
“咳……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辣？啊啊……啊……我的眼睛！好辣！”
一群人被熏得閉上眼，眼眶通紅，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鑽。
可那煙氣卻無孔不入，從鼻腔中、從口腔裡、甚至從眼皮子縫兒裡，千方百計地鑽進去，蔓延開來，火辣辣地疼。
山上，陳大娘領著兩名婦人，興衝衝地搖著穀風機，還有婦人在邊上，不斷往穀風機裡傾倒芥子粉。
這穀風機原本是用來分離稻殼和稻米的，此刻加了芥子粉，手柄一搖，那些細細密密的粉末便被揚起來，混在濃煙裡，順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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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不過是站得靠前了些，不小心吸了一口這加了料的煙氣，抽著鼻子連連打了三個噴嚏，眼淚止不止不住。
聽見這動靜，陳大娘搖得更加起勁，嘴裡還嚷著：“一群狗養的！黑心肝兒了！我這就用芥子粉給你們醃一醃！最好醃入味兒了，來個芥辣腰花！”
半山腰的林四郎亦是聞到了這辛辣嗆人的氣味，連忙用袖子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他拉扯韁繩欲調轉馬頭，誰知動作太慢，馬兒也聞到那嗆人味道，狠狠打了一響鼻，尥蹶子起身把林四郎甩了出去。
林四郎頭臉朝地，整張麵孔都被埋進雪地裡，氣得他狠狠捶了下地麵。
“張二！”
林四郎惡狠狠望向清風寨的方向，目光陰毒，一聲冷笑。
嗬——
等太陽一出，山中回暖，風向轉變的時候，我看你們怎麼辦！
張二，你給我等著！
林四郎能想到的事兒，關海自然也想到了。
他在寨子裡眺望底下動靜，起初還被那群熏得睜不開、團團亂轉的人逗得發笑，不過半晌功夫，想到風向轉變的事兒，他又心生擔憂。
“張二，這法子能撐個一時半會兒，等天亮以後，該怎麼辦？”
張嘉止抬頭看天，臉色凝重，“寨中有銅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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