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珊珊當天晚上就把名單發過來的。一共三十七個人，分布在灜國各地，其中各大港口城市都有他們的人。
楚凡坐在客廳裡把名單翻了一遍，目光逐漸集中在幾個名字上。
這些人大多是以經商、學術交流、技術合作等合法身份進入灜國的，在灜國武道界的正規檔案裡都有備案。雖然集中在灜國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跟灜國玄門體係中的某些關鍵技術或情報資源有密切接觸。
名單上標出了三個「重點目標」，其中兩人是總局安插在灜國玄門世家裡學習古法陣技術的「技術臥底」，另一個人則是一位在灜國北部長期從事地脈勘測和礦產資源調查的地質學家。
楚凡的目光在最後那個地質學家的名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杜遠舟。
這個名字他見過，就在父親的手記裡。手記的末尾部分有過一段模糊的記載：
「與地質學者杜君同行至北地，彼言及山上霧重，入之必迷。餘試之，果如其言。」
楚凡當時讀到這裡時沒有太在意，隻以為是父親修行途中隨手記錄的見聞。現在結合白神山地的情況——父親手記裡那位「地質學者杜君」，多半就是這位杜遠舟。
也就是說，他父親當年在灜國北部活動時，曾經和這個地質學家有過交集。
而杜遠舟現在正在灜國北部從事地脈勘測——他很可能知道一些關於白神山地和周邊封印體係更詳細的情報。
如果灜國玄門對名單上的三十七個人動手，杜遠舟作為重點目標之一，絕對會被優先處理。
楚凡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背上，閉了幾秒眼。
他需要找到杜遠舟，在灜國玄門動手之前找到他。而且……
杜遠舟很可能知道一些他父親當年在灜國北部的具體活動軌跡，甚至可能知道鹿穀倉封印的更多細節。
敲門聲在這時響了起來。
楚凡睜開眼睛，走過去拉開門。薛珊珊站在門口，換了一件白色休閒襯衫，頭髮紮得利落了一些，手裡提著一個文件袋：「你要的地脈關聯數據，我申請到了。」
楚凡接過文件袋，沒有立刻打開：「你也出來得太快了——明晚才截止，你提前一天就搞定了？」
「總局那邊聽說是你要用，優先處理了。」薛珊珊說，「另外——我查了一下名單上那個地質學家杜遠舟的近期活動軌跡，他目前人在古京山周邊的北麓山區勘測地脈。古京山那邊的環境比較複雜，灜國武道界的外圍控製範圍很廣，我們的人沒法深入。如果你要考慮先接觸他，可能需要你親自跑一趟古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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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薛組長，大晚上的，你專門跑一趟送個文件，就為了告訴我杜遠舟在古京山？」
薛珊珊在他的目光下難得有些侷促。
「我……我主要是覺得這個信息比較重要，你越早知道越好。」
「謝了。」楚凡接過文件袋，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吧。站著說話不累啊？」
薛珊珊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屋。楚凡關上門，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沒有急著拆。他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薛珊珊麵前，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回沙發上。
薛珊珊坐在沙發上，看他又放下了文件袋沒有打開，忍不住開了口：「你不先看看裡麵的數據？」
「不急。」楚凡喝了一口水，看著她，「你剛才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除了灜國玄門要動手清理名單的事，是不是還有別的問題？」
薛珊珊沉默了一瞬，低下頭。「總局那邊傳來消息——灜國北部封印體係的關聯數據，他們能夠提供給我的部分，被上麵截掉了一塊。主要涉及鹿穀倉底層的封印結構。我猜——」
她抬起頭看向他，「那部分數據，可能跟你找的人有關。總局那邊不太願意讓更多人知道鹿穀倉封印內部和楚家的淵源。」
楚凡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那就說明，總局那邊確實有人知道鹿穀倉內部的情況。」
他放下水杯，順手把文件袋拆開，翻了翻裡麵的紙質資料，目光在看完全部內容後沉下來，「古京山北麓……好，我明天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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