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不動，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會讓陛下‘順便‘看到這本賬。”
常婉兒正要開口道謝，馬皇後抬手攔住了她。
“先別謝。你想過沒有，陛下看完這本賬之後，第一個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常婉兒愣了一下。
馬皇後走到她麵前，壓低了聲音。
“陛下會問——以前的賬呢？以前的賬為什麼不是這樣的？以前管賬的人是誰？”
常婉兒後背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以為馬皇後是要幫她在朱元璋麵前展示成績，但馬皇後的棋比她想的還深一層。
新賬不是目的。
新賬是引子。
朱元璋看到新賬的清楚乾淨，必然會追問舊賬為什麼一塌糊塗。
而舊賬是誰管的？呂氏。
到那時候，不是常婉兒在告狀，是朱元璋自己要查。
常婉兒深深行了一禮。
馬皇後重新坐回去，拿起鞋底繼續納。
“回去等消息吧。對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停了一下針。
“明天的事，別告訴標兒。”
常婉兒應了一聲，退出坤寧宮。
走到宮道上，春風拂麵，她的腦子卻一刻沒停。
馬皇後說別告訴朱標。
為什麼？
因為朱標一定會攔。他怕事情鬨大，怕呂本在朝堂上發難，怕父皇震怒牽連東宮。
但馬皇後不怕。
這個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女人，從來就沒怕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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