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婆婆出手，賬本上了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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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回到東宮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方孝孺還守在偏殿的賬房裡。
桌上的燈芯燒出了長長的燈花，他麵前攤著內官監那三個“張”姓經手人的簽押原件，一張張比對著筆跡。
常婉兒推門進去，掃了一眼他麵前的紙堆。
“查出什麼了？”
方孝孺揉了揉發酸的眼。
“張德才和張順的簽押筆跡極為相近。在下反複比了七八遍，幾乎可以斷定——這兩人的簽押是同一個人寫的。”
常婉兒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的意思是，張順這個人，壓根就不存在？”
“有兩種可能。要麼張順是張德才捏造出來的影子戶頭，專門用來多領一份經手人的好處費。要麼張順確實存在過，但他的簽字從來不是本人簽的，一直由張德才代筆。”
方孝孺從紙堆裡抽出兩張單據並排擺好。
“太子妃您看，這兩個簽名，‘順‘字最後那一捺的收筆，完全是一個人的手癖。”
常婉兒低頭細看，果然如此。
“那張福呢？”
“張福的簽押跟前兩個不同，應該是另一個人。但在下查了內官監的花名冊，張福這個名字隻在藥材采買的單據上出現過。別的地方，一次都沒有。”
常婉兒把三個名字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張德才是主謀，張順是他虛構的分身，張福負責藥材這一塊——很可能就是往健體湯裡摻慢蠱散的直接經手人。
“這些東西整理好了嗎？”
“在下已經寫了一份詳細的比對報告，附上了原始簽押的對照圖。”
“好。跟舊賬差額的彙總表放在一起，單獨裝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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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應了一聲，又問。
“太子妃，這些材料要送到哪裡去？”
常婉兒沒回答這個問題。
“方先生，明天的朝議你知道吧？”
“知道，戶部要議各地藩王的歲賜撥款。”
“你明天正常去當差，什麼都不用做。但有一件事——如果有人問你最近在忙什麼，你就說在幫東宮整理日常收支台賬，太子殿下交辦的。別多說。”
方孝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人雖然軸，但分寸感不差。
。。。
常婉兒回到寢殿，朱雄英已經被秋菊哄睡了。
她坐在床邊看了會兒兒子的睡臉。
停了那碗摻毒的健體湯之後，朱雄英這幾天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臉上有了肉，跑起來也不喘了。
靈泉水雖然用完了，但隻要不再吃毒藥，這孩子的身體底子並不差。
畢竟是常遇春的外孫，能弱到哪裡去？
“係統，簽到。”
已經過了子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叮！檢測到宿主在東宮寢殿簽到！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
【1.速記術（被動技能）：過目不忘，可精確記憶所見所聞的一切細節。】
【2.簽到積分+15。當前積分：35/100。】
速記術。
常婉兒閉了閉眼，感覺腦子裡像被人裝了一塊硬盤，過去幾天看過的所有賬目數字，清清楚楚排列在記憶裡，隨時調取。
好東西，來得正是時候。
她合衣躺下，腦子裡卻一直在轉。
明天馬皇後會把那本賬送到朱元璋麵前。
朱元璋看完之後會怎麼做？
以老朱的性格，他不會隻看新賬就算了。他一定會問舊賬。
而舊賬一問，呂氏管賬那八個月的爛攤子就全兜不住了。
但問題在於，朱元璋查到什麼程度？是隻追究東宮的事，還是會牽連到呂本？
常婉兒翻了個身。
管不了那麼遠。現在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這邊做到滴水不漏。
。。。
第二天上午，朱標換了朝服去文華殿議事。
出門前他來看了一眼朱雄英，跟常婉兒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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