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皇後娘娘前些日子召臣妾進宮，聽說太孫身子不好，賜了一個藥浴方子，說是當年太子殿下小時候體弱時用過的。”
劉文正的眉頭動了一下。
皇後賜的方子。
太子小時候用過的。
“臣妾不懂醫理，拿到方子之後讓孫太醫過了目。孫太醫說方子沒問題，臣妾就給太孫用了。”
她轉頭看向孫太醫。
孫太醫先是一愣，然後飛速接住了話頭。
“對，對！臣看過那個方子，是一個溫經通絡的藥浴方，用的是艾葉、生薑、花椒幾味常見藥材，配伍沒問題。臣當時覺得可以輔助太孫恢複，就同意了。”
孫太醫越說越順溜。
“藥浴和內服藥雙管齊下，恢複速度確實可能比單純喝藥快一些。”
劉文正沒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幾息，目光在常婉兒和孫太醫之間來回掃了一趟。
常婉兒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他在心裡默念一聲激活讀心術。
係統麵板跳出。
【讀心術激活——目標：劉文正。】
【當前想法：脈象恢複速度確實異常，但藥浴輔助的說法勉強說得通。皇後賜的方子，不好追查。這個太子妃不簡單。】
常婉兒心裡鬆了一口氣。
勉強說得通就夠了。
劉文正不是來查她的，他是來確認朱雄英的身體狀況的。
隻要結論是太孫在恢複，過程細節他犯不著死磕。
更何況她搬出了馬皇後。
馬皇後賜的方子，劉文正就是有一百個疑問，也不敢跑去坤寧宮核實。
果然，劉文正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幾分。
“太孫的脈象確實在好轉，但慢蠱散服用大半年，脾腎的暗傷不是短期能修複的。老臣回去之後會寫一份詳細的診報呈給皇上，同時給太孫調一副新的食補方子。”
他看了孫太醫一眼。
“參芪補元湯繼續用，但黃芪的量減三分之一，加山藥和蓮子。太孫脾胃剛恢複，不宜補得太猛。”
孫太醫連連點頭。
“臣記下了。”
劉文正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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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院正請說。”
“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劉文正回過頭，看著她。
“太孫的身子，底子是好的。這次能恢複這麼快，一半靠藥，一半靠天生體質強。但這種強，不是沒有限度的。慢蠱散的餘毒還沒有完全清除，至少三個月內不能斷了調養。”
他停頓了一下。
“三個月之內，如果再出任何差池，老臣就回天乏術了。”
這話說得極重。
常婉兒點頭。
“臣妾記住了。”
劉文正走了。
孫太醫擦著滿頭的汗，腿軟得差點走不動路。
。。。
等兩個太醫都離開院子，常婉兒才扶著門框長出了一口氣。
秋菊湊過來，壓低聲音。
“娘娘，您剛才說的那個藥浴方子……皇後娘娘什麼時候賜過方子？”
常婉兒瞥了她一眼。
“你覺得劉院正會去坤寧宮問嗎？”
秋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不會問。
沒人敢去跟馬皇後對質這種小事。
常婉兒拉住秋菊的胳膊，聲音壓到最低。
“但是，從今天起，每天晚上真的給雄英泡一次藥浴。艾葉、生薑、花椒，就這三樣，熱水泡二十息。”
“做給人看的？”
“做給所有人看的。從今天到一個月後，誰問起太孫的身體好轉，就是藥浴加內服藥雙管齊下。這個說法，咬死。”
秋菊點頭記下了。
常婉兒回到寢殿，把剩下兩顆強身健體丸重新包好，塞進貼身衣物最裡層。
明天一顆，後天一顆。
三天療程結束後，朱雄英能恢複七成。
剩下三成，靠食補、調養和後續的簽到獎勵。
她在桌前坐下，把劉文正說的“三個月”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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