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太子爺第一次主動牽了媳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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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收起碗筷的時候，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呂氏那張牌了。
有喜。
這兩個字在大明朝的後宮裡，份量比一道聖旨還重。
朱元璋最看重子嗣，呂氏肚子裡懷的是皇家血脈，不管常婉兒把她的罪名坐實到什麼程度，隻要這個孩子在，朱標就沒法把她怎麼樣。
呂本那個老狐狸，三天之內就要進東宮。
他不需要翻案，隻需要讓朱標心軟。
而朱標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軟。
常婉兒把紙條揣進袖子裡，走出膳廳。
先不急，呂本三天後才來，她還有時間布局。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朱標剛才那句“我頂著”焊死。
男人的話，熱乎的時候說什麼都算數，涼了就不好講了。
她得趁熱。
。。。
晚飯常婉兒親自下的廚。
沒搞什麼花樣，就是一碟醋溜白菜、一碗蛋花湯、兩張蔥油餅。
朱標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聞到了餅香，腳步明顯快了兩拍。
他坐下來，沒有說話，拿起餅就吃。
朱雄英搶了半張餅，邊吃邊嚷嚷。
“父王，母妃做的餅比禦膳房好吃一百倍！”
朱標嗯了一聲，埋頭繼續吃。
常婉兒注意到，他今天吃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少，不像是趕著回書房批折子的樣子。
吃完飯，朱雄英被秋菊帶下去洗澡。
艾葉、生薑、花椒的藥浴，今天是第二次泡了。
小家夥一開始嫌水燙，後來泡舒服了就不肯出來，在木桶裡撲騰得水花四濺。
膳廳裡又剩下了兩個人。
朱標沒有立刻走。
他靠在椅子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婉兒。”
“嗯？”
“你今天說的那三條線——統一格式、憑證留底、公開賬目，你是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常婉兒把最後一隻碗收進托盤裡。
“躺在床上的時候。”
朱標轉過頭看她。
“你在床上躺了七天，想出了一套連戶部都沒搞出來的製度？”
常婉兒端著托盤站在桌邊，一臉平靜。
“殿下，人在覺得自己快死的時候，腦子特別清楚。”
朱標沉默了兩息。
“以後別說這種話。”
常婉兒微微一愣。
朱標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手裡的托盤接了過去。
堂堂太子爺端著一摞碗碟，動作有點別扭。
“殿下，放下吧，讓秋菊來——”
“秋菊在給雄英洗澡。”
朱標把托盤擱到旁邊的案幾上，轉身看著她。
兩個人站得很近，近到常婉兒能看清他下巴上的胡茬。
“婉兒，這些天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朱標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受的委屈，我知道。”
常婉兒沒有接話。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呂氏的事，賬上的事，雄英的事，我應該早發現的。”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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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
常婉兒抬頭看著他。
“殿下不需要跟臣妾道歉。”
“我不是道歉。”
朱標的語氣忽然硬了一分。
“我是在跟你說，從今往後，東宮的事，你說了算。我不插手，也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這話比“我頂著”更重。
“我頂著”是被動防守，你惹了事我兜底。
“你說了算”是主動授權，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常婉兒看著朱標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敷衍，沒有猶豫。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記憶。
成婚三年，朱標待她一直是客客氣氣的，不冷不熱，不親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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